“你住这?”明宥的声音更不可置信,用打量的眼神上下扫视陆祈镜,兀的嗤笑一声,“你不会是在跟我宣誓主权吧?江稚羽知道你这么不要脸吗?”
陆祈镜不耐烦道:“你进不进?”
明宥拎着一捧花,跨步越上前,故意将人一撞,大摇大摆走进了客厅。
“稚羽。”他像江稚羽的老熟人一样扬声喊,把花放到桌面,自顾坐在沙发上。
正在卫生间刷牙的江稚羽疑惑探出头,嘴边还挂着一圈白沫,看到客厅里不请自来的明宥,无语半月眼:“你来干嘛?”
“听说你要去白塔工作了,我来恭喜你,怎么?不欢迎?”
确实不欢迎。
江稚羽在心里默默翻了个白眼,这家伙别是个健忘症吧,上回在医院想诬陷她结果偷鸡不成蚀把米的把戏以为她不知情吗,装模作样的,大清早就来给她找晦气。
江稚羽洗漱完,来到客厅,不紧不慢坐到沙发里:“我也不知道去个白塔有什么好恭喜的,不过既然你硬要恭喜,我也只能说谢谢了。”
“认识这么久,你还是一如既往地有个性。”明宥有意扬声,语带笑意,“不愧是我明宥的学生,只上了一年学,就顺利转入白塔,向导学院里也就只有你有这个本事了。”
“既然我毕业了,也算出师了,现在应该不算是明宥学长的学生了吧?”
“你啊,怎么一点都不给面子,好歹也带了你半年,一毕业就要和我割席了?一日为师,终生为父,看来一些对待恩师的礼仪,你还需要更加精进啊。”
恩师?
不过是带她去了几次白塔,观摩几次别的向导做精神疏导,就标榜自己是她的恩师了?
脸皮还真厚啊。
“噢,恩师啊。”江稚羽敷衍地回应道,“明宥学长说是恩师,那就是恩师吧。”
“说起来,上回在上精神疏导课的时候,那些精神体失控,还是我顺手救下的你,你应该还有印象吧?”明宥的心眼子绕得千回百转,无一不是在旁敲侧击地提醒江稚羽,她还欠着他许多恩情。
至于这些欠他的恩情,他想拿来索求什么,明宥起初也说不清,只是想让她知道她身边有人面对她的当众掌掴羞辱,大大方方地选择了原谅,不计前嫌。甚至还以德报怨,在她被失控的精神体袭击的时候义无反顾地选择了舍身相救。
至于那天在医院里诬陷江稚羽的事情,明宥丝毫不觉得自己有问题,毕竟最后来的人是安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