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来的鸟,这么帅?”江稚羽觉得新奇,见它乖顺地低头任由陆祈镜抚摸,反应过来问,“你的精神体?”
“是。之前一直养在停云渡里。替我守着。”
“哇!真帅啊。”江稚羽眼睛都亮了,“叫什么名字?”
陆祈镜理顺几根不平的杂羽,语气平平:“还没取。”
他与精神体相隔千里,让它守着停云渡里的动静,为了避免引起蒋金硕的怀疑,平时不会同意金雕私自飞来。算起来,也有很久很久没见过面了,就算取了名也该忘得差不多了。
它应该在天地间翱翔,带着自己的那份自由,无拘无束。
“我来取!”江稚羽往前一挪,认真开动脑筋,想了一会,打了个响指,“我知道了,就叫它——之一!”
陆祈镜没读懂这个名字里的深意,不解地问:“之一?”
“因为连起来读是‘鸡’。”
陆祈镜:“……这是鹰。”
真是高看她的取名水平了。
“你不觉得读起来很顺口吗?之一之一,你要不要这个名?”江稚羽才不管陆祈镜同不同意,凑近金雕,努力征询精神体的意见,伸手想摸摸鹰羽。
金雕敛翅一躲,两翼振开,腾起数尺,离开陆祈镜的怀中。转眼间已经浮游于苍穹之巅,划出看不见的弧线。
“哈哈,一摸就跑,怪高冷的,跟你一个死出。”江稚羽笑道,“没关系,我有的是时间盘它,小之一~小鸡~~”
“……”
“真好啊——”江稚羽仰躺在长椅上,望着被夕阳染成淡粉色的白云,长声舒气。
“恭喜你啊,小荆棘。”
“嗯?”陆祈镜喝了一口水,漫不经心地问。
“大鹰回来了,自由也回来了,你啊,要重获新生啦!”
……重获新生?
陆祈镜怔怔地陷入这几个字眼,无意识地摩挲杯身,低声喃喃。
忽而勾了勾唇角,抬眼,也望向天空。
鹰越飞越高,渐渐混入云端,时而侧身一转,羽翼映着日光,闪出墨铁色的冷光;时而平展双翼,一动不动,任由气流托举着它滑翔。
悠然地,自在地在虚空中游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