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继父的精神力攻击的那一瞬间,他坠入了一个无底的幻境,幻境里,他亲眼看着自己身边的人一遍又一遍地死去,包括穆娘,包括周和颂,包括江稚羽。
他知道那不是真的——可他又怎敢确保那一定不会发生?他只要活着离开污染区,江稚羽完好无损地站在蒋金硕面前,穆娘就会成为这场对局中无辜的牺牲者。
往后,蒋金硕会以更残酷的要求折磨他,迫他屈服,逼他就范。
周和颂和江稚羽不会坐视不理,但到了那时,他们能活吗?能安然无恙吗?
他才是这场对局中最应该死去的人。
“你怎么不和我说?”江稚羽冷声质问。
陆祈镜在心底苦笑,自嘲地说:“我不希望你参与。这是我的事情。”
“我以为你虽然不信我,但至少应该告诉我。”江稚羽扯了扯嘴角,“你以为你在保护我?你何尝不是在陷害我?如果我日后得知你和你养母的死都是因为我,你觉得我会好过?”
说话间,点开腕表上的电子屏,摘下腕表,扔到他身前的地板上。
电子屏弹出,播放着一个视频,画面上闪过熟悉的村落,熟悉的身影,熟悉的面孔,山清水秀,祥和安宁——那是停云渡。
陆祈镜微怔,倏然抬头:“你怎么……”
“我怎么会有停云渡的视频?我没告诉你。那里现在都是我的人,正是因为我把他的地盘抢了,把他的人打了,他才这么急着要你杀了我,懂了吗?”
江稚羽语调含怒,字字清晰:“我为什么跟他杠上?我费尽心思收集他的黑料,我派人大老远去停云渡是为了什么?是我吃饱了撑的多管闲事吗?你以为你死了就能把一切撇干净,那停云渡呢?停云渡那群亲人你一概撒手不管了?我呢?我所做的这一切都算我自作多情吗?你在污染区里偷偷自残算什么本事,有本事你拉着蒋金硕一起死啊!”
陆祈镜脑袋低垂,十指深陷发隙,紧抓着头发,陷入痛苦的挣扎。
“现在你再说一遍,这是谁的事情?”
“……对不起。”
江稚羽神色未变,毫无波澜道:“我不接受你的道歉。”
“那……”陆祈镜束手无策了,神色灰败,嗫嚅道,“你打我吧。”
只要她高兴,怎么发泄都无所谓。
“打你有什么用?我揍你多少回了你不还是这个死样?”
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