应把她抱回帐篷内睡的,可帐篷数量有限,哨兵们全都挨着挤着睡在一起,粗犷的鼾声如雷鸣。
陆祈镜于是作罢,往她身上盖上一件外套,就让她靠着睡了。
还臂阖眸,自己也打算眯一会,隐约总觉察到一些窸窸窣窣的动静,微微睁眼,和悄悄咪咪缠着腿爬上来的藤蔓“四目相对”。
人睡了,精神体还不老实。
陆祈镜面无表情,盯着藤蔓不作声,想看看它要干什么。
藤蔓以为自己得到了默许,更加放肆地绕着大腿,沿着胯骨在他劲瘦的腰上盘两圈,胸前还着的手臂上缠两圈,把他整个人捆得动弹不得后,又攀上脖颈,戳戳滚动的喉结,然后栖息在他肩上。
放肆中带着一点微乎其微的老实。
陆祈镜轻轻挣了挣,藤蔓不肯,遂沉默着放弃,就这样破罐子破摔将就闭着眼睡了。
算了,忍了,大不了危险来时一起死了。
……
火烬平熄,天色微明。
江稚羽是被自己藤蔓上的叶子挠醒的。
每次睡着,意识管不住,它就要出来搞点破坏,蹭蹭这个,摸摸那个,跟没见过世面似的。
睡眼惺忪一转头,对视上陆祈镜那双过分平静以至于有点像死了的眼神,再一下滑,一身的绿藤,一身的勒痕。
“芽芽——!”江稚羽尖叫。
藤蔓依依不舍地从陆祈镜身上下来,缩枝收叶,蔫蔫地缩回精神图景里。
陆祈镜揉着僵硬的手臂,波澜不惊地评价:“你的精神体很缠人。”
物理意义上的缠人。
江稚羽也没想到自家藤蔓这么大胆,摸摸鼻子道:“下回缠你就让它下去,别惯着它。”
陆祈镜很快把自己收拾整齐,回到哨兵们的驻地,就着进攻城堡的事宜分派任务。
田螺小弟们也回来了,它们体型小巧,没有人会注意到它们,在城堡里探路如入无人之境,很快就把城堡里的最新情况七嘴八舌地抖落出来。
(小丑们越来越多了!对!好多小丑,比我之前见过的还要多!手里拿着黑乎乎的东西!那是枪!对!他们都拿着枪!砰砰砰!)
江稚羽:小丑拿着枪?(对!对!拿着枪!拿着枪!超级多把!一人一把!)
江稚羽转头问陆祈镜:“田螺们说小丑都有枪,这污染区里还有其他哨兵队伍进来清理吗?”
“先前死在这个污染区的哨兵不在少数。”陆祈镜微一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