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祈镜微微颔首,郑重地嘱咐她:“不喜欢要拒绝,痛苦就是痛苦。”
绵绵似懂非懂地拉长音调:“好——!”
绵绵很喜欢这位个子高,力气大,还很温柔的大哥哥,买不到合身的裤子,她本来应该要回去了,心里却舍不得他,于是拉着他的袖子问:“祈镜哥哥,你现在有时间吗?可不可以去绵绵家做客?绵绵的家很大,很干净!哥哥可以陪绵绵回家吗?”
陆祈镜当然同意。
眼前的小孩是当前最大的线索,她的目标,同样也是自己的目标。
绵绵领着他轻车熟路地找到城堡,湛蓝的天空下,彩色的城堡巍然高耸,主堡的尖顶是孔雀翎般的蓝绿色,在阳光下流转着金属光泽,六座塔楼高高耸立,鹅黄色的螺旋纹攀着桃红色的栏杆,茄紫色的塔顶直冲云霄。
进入城堡,更多色彩在此凝聚,像一个被打翻的调料盘:薄荷绿的窗框飘着粉色纱帘,晃着金箔般的灯影,庭院喷泉溅起的水珠如同冰糖琉璃球一样晶莹。
“我们要小心小丑,不要被他发现。”
绵绵进入城堡后,动作变得鬼鬼祟祟,拉着陆祈镜躲躲闪闪,回到了自己所住的屋子。
客厅很大,敞亮而干净,墙壁是柔软的鹅黄,比融化的奶油还温暖,沙发是饱满的纯白色,皮革泛着微微荧光,酱红色的地毯织着孔雀蓝与金棕色花纹,柔暖舒适。
茶几是木底玻璃面,茶杯瓷白,落地灯优雅地伸着天鹅颈,灯下的红木摇椅铺着两块橙色软枕,角落里的木质书架摆满了艳丽的书籍。
书架上有一个相框,陆祈镜走近去看,照片大概是一张全家福,绵绵在最中央,她的父母亲坐在两旁,笑容和蔼甜蜜。
“绵绵一个人住吗?”
绵绵给他倒了一杯水,听到问话,回道:“之前跟爸爸妈妈一起住,现在跟继父一起住。”
“咚咚咚!”
突如其来的敲门声把绵绵吓了一跳,手里的杯子都差点没拿稳。她赶紧放下杯子,急促而惶恐道:“小丑来了!祈镜哥哥,快躲起来!”
陆祈镜按住她推搡着自己的手,走近那扇大门,透过猫眼望去,一名拿着刀,戴着小丑面具的男人正站在门板后,粗暴地敲着门。
“咚咚咚!”
陆祈镜抽出手枪,护着绵绵向后退,小丑的动作越发粗鲁暴力,最后猛猛撞起了门,把门撞得砰砰响。
“砰”一声,门被撞开,紧接着是一声怒喝:
“别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