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领着安萱穿过拥挤的人流,乘电梯直上三楼,推开一间暗室。
“就是这里了,明先生应该还没睡,一直在等你,江小姐你进去坐会吧。”
安萱依言进入室内,没人开灯,病房里一片昏黑,一道人影靠着床头,安坐如山,长长的输液管从输液袋上悬垂下来,顺着针头注入病人体内。
病房的门板悄然闭合,走廊外洒进来的唯一光线也被遮挡,安萱摸到病床上落座,在这伸手不见五指的暗室里,谁也看不见谁,屋里悄然静谧,唯有浅浅的呼吸声,在耳畔旁悄无声息地流淌。
被褥下压的触感使明宥意识到来人正坐在自己面前,此刻,他的胸中积蓄着这几日受到的委屈,闷成一团气:他精心准备的求婚典礼,江稚羽丝毫不注意,管家大费周章把她请回来,她反而当着众人的面羞辱自己,甚至在那件事情以后,她连再见面的机会都不肯给自己了,每次见到他就和见到牛鬼蛇神般,远远地躲避。
就连这次舍身保护她,只提出一个让她来医院关心自己的小小请求,都被推辞。
这几日,在江稚羽这里,明宥吃了他这一辈子都没吃到过的亏,心中积郁的怒意越燃越盛,那股怨气和不甘就像牛皮糖一样贴着他,让他躁动,烦闷,不甘,迫切地想要寻找发泄口。
既然江稚羽如此践踏他的尊严,他又凭什么要向她施舍怜悯?他本是别人高不可攀,梦寐以求的月亮,江稚羽不过是靠着江邢夜的权势出名的女人,有什么资格对他挑三拣四、百般嫌弃?
他想给江稚羽一个恶狠狠的回击,想让她也像自己一样遭受众人排挤,名声扫地;想让她使江家蒙羞,成为江家的丧门星;更想让她后悔对自己的推拒,一辈子活在对他求而不得的阴影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