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疯逃避,尝试过将任务完成得出色以求休息,试来试去,最终被迫选择了折腾自己。
他必须受伤,最好是半死不活、奄奄一息的那种伤,只有这样,他才会获得充分的养病时间;只有这样,蒋金硕才不会那么频繁地给他下任务;只有这样,他才不会在任务失败后逼他杀人。
他在污染区里受过各种各样的伤,几度命悬一线,几度接近死亡,又足够幸运地被队友捞回来。
一次次濒临死亡,一回回坠入地狱,他早就已经麻木,他甚至已经扭曲,他甚至开始期待死亡。
他要给自己举办一场盛大的葬礼。
他的“子民”说,死亡是一枚解药。
人死了,就不用再背负活着的一切负担。
蒋金硕眼底的冰迅速凝聚,浑身透着狠厉之气,周身比冰窖还要冷上几分。
“陆祈镜。”
他喊他全名。
他正处于暴怒边缘。
他在蒋金硕手中几乎没有真正地反抗成功过,沉默——沉默无用。不是迎来更狠的折磨,就是牵连更多无辜的人。
陆祈镜忍着痛,咬着牙混着鲜血咽下屈辱。艰难地从地上爬回来,狼狈地捡起红笔,闭着眼,在其中一个人的名字上,留下两笔歪歪斜斜的、红色的叉。
对不起……
对不起……
请你原谅我……
蒋金硕抽回那张纸,端详片刻,突然勾唇一笑,笑容里带着狰狞。
“穆灵。你养母的女儿。”
陆祈镜身子一僵,不可置信地抬头,心脏被什么东西猛地揪紧,深陷进去,几乎瞬间窒息。
蒋金硕嘲讽道:“你挺自私啊。嫉妒她分走你养母的爱?”
不……不是的……
没有……他没有……
苍白无力的辩解哽在喉咙里,刮得他喉间的血更加汹涌,眼前发黑,一阵天旋地转的黑,他身形晃了晃,瘫坐在地,像被抽干了浑身的血液。
怎么会这样……
为什么会这样……
纸上一道道鲜红的叉在眨眼,怒视着他。
一声一声长长的哀叹回荡在疏导室里,他听见死去的亲人们在他耳边低吟,每一句都刻薄无比:
你好自私啊,陆祈镜。
你好没用啊,陆祈镜。
你来帝都是为了什么啊?你忘了吗?
不是为了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