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这样……不……”
江稚羽分神回到现实里看了一眼,正见他眼底布满血丝,蛛网般猩红。素来淡漠的眼底此刻被涌动的暗红淹没,眼角通红一片,浸着破碎的惊惶。
江稚羽心中一跳,奔驰的脚步微缓,却还是咬了咬,破开精神力的推拒,执着地前进。
我答应你,小荆棘。
不管看到什么,我会永远保密。
不管看到什么,我都不会讨厌你,永远不会嫌弃你。
不管看到什么,我发誓,我会陪着你。
请你告诉我。
我们一起面对。
脆弱的瞳眸旋即弥漫上恨意,如牢笼里的困兽,低低地嘶吼,那抹嗜血残冷又泛了上来,陆祈镜声音嘶哑,每个字都在微微发颤:
“我……会……杀……了……你……”
精神图景里的江稚羽已经站到溪水源头,闻言只是笑,无所畏惧地、恣意地笑了起来。
手指一动,藤蔓缠上陆祈镜的嘴角,捂住他的嘴,江稚羽居高临下道:
“我不爱听。”
她猛一跃起扎进溪流里,游过发源溪流的山洞,水底有一抹光亮,她以为精神殿堂在水底,但当她接触到那抹光亮时,眼前场景从一片深沉的黑暗中,豁然开朗。
江稚羽做好了面对一切的心理准备。
她以为陆祈镜的精神图景深处,可能是一片尸山血海,一片断壁残垣,一片如地狱一样凄凉阴森的,或者如油锅一样蒸腾沸热的,充满残酷的世界。
都不是。
是一座平静安宁的小村落。
建筑样式很古老,看起来处于很久很久以前,一切科技尚在起源的阶段。
村落简朴,古淡,温馨。
青灰色的瓦片层层叠叠,鱼鳞般铺在低矮的屋顶上,缝隙里钻出野草。谁家炊烟袅袅,空气中弥漫着柴火燃烧的焦香,从烟囱里悠悠飘出来。谁家灶上炖了排骨,蒸汽携着油香,在巷口拐弯,倏忽飘散。
老榕树下的老汉用缺牙的嘴慢慢吞吞嚼着陈年旧事,穿巷的风携来泉水叮咚,捣衣声阵阵。孩童的欢笑从远方由远及近,身影经过檐下的铜铃,跳起来去拍,却够不着,惹来一阵笑闹。
“好矮呀你!”“够不着!哈哈哈,矮冬瓜。”
“汪洋是个矮冬瓜!”“你试试?”
另一名男孩跳起来,把铜铃拍响,落下时却被人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