哨兵企图让她把放在脖子上的手拿开,缩了缩脖子,像在闹脾气,固执地说:“我不要你。”
“你放轻松,刚才是我没认真,我跟你道歉,很抱歉。我们再来一次,好吗?”少女安抚地轻拍他肩,等他情绪稍缓,好说歹说,才获得进入他精神图景的同意。
温柔细腻的精神力再度轻柔地注入进来,图景里的景象在她眼前缓缓展开。
她被眼前这副景象震撼到了。
高耸的荆棘墙。
扭曲的枝条如干枯的指骨,交错缠绕,成为一堵布满倒刺的墙,每一根棘刺都泛着阴冷的暗绿色,枝条布满冰冷的倒刺,细密的锯齿如同野兽的獠牙,随时准备撕咬进入精神图景里的猎物。
少女从没见过这么带有攻击性的精神图景。
她甚至脚步都还没动,顶天立地的荆棘墙仿佛是嗅到猎物味道的野兽,从四面八方围拢了过来,最粗的刺有小拇指般粗,尖端泛着森冷的寒光,更多的是细如针尖的尖刺,锋利得能在不经意间划开皮肉,留下灼热的疼痛。
荆棘墙在逼近,非但没有停止的迹象,还更快地聚拢而来,逼得少女不得不抽神而出,再慢一点,她会瞬间被这铺天盖压下来的荆棘丛吞噬。
这……
少女有些不知所措。
这是一个正常人该有的图景吗?这是有多久没受过精神疏导了,连图景内部的危险隐患都堆积成山了啊。
少女无奈地抿唇,轻轻拍了拍对方的肩头,温柔宽慰:“放松,乖,你做的很好,但是图景内的杂物有些太多了,我们要慢慢清理,给我一些时间,好不好?”
哨兵没有表示出抗拒,她稳定下情绪,决定再试一次。
她再次进入这片荆棘丛,凝风聚力,打算先清理出能让自己站稳脚跟的一方空地,不料风还没聚起,脚下一阵地动山摇,荆棘墙蓦地倾倒,整一个坍塌,铺天盖地的棘刺朝她砸下来,吓得她手指一滑,从荆棘丛的缝隙里强行把自己的精神力硬生生拔出来。
突然切断的精神治疗让两个人都猝不及防,哨兵的身体一颤,无声忍下了,蜷缩身子更紧地环抱住自己。
少女也被这过于恶劣的环境打了个措手不及,震惊得无以言表,但对方情绪正低落,她顾不上其他,微微倾身靠近,小心翼翼地抱了抱他,顺着哨兵的脊背抚摸,轻柔地道歉:“实在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