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无序眼睑垂下，手上动作慢了两分，克制着嘴角的弧度，伸手换了她拿的那个花环，将自己手中别着几朵酴醾的花环换给她。
浅粉色的酴醾，比她选的那个好看多了。
林梢稀奇，这里还有这花，她还以为尽是些野花，江无序的居然还有点审美，没有找朵向日葵别上。
不对，向日葵现在不开。
月冉的花环别了一圈小雏菊，洁白无暇，煞是好看，倒是显得她和江无序两人的成品不伦不类。
“我怎么没有见过这花？”
月冉对那酴醾格外感兴趣，“像假的一样好看。”
林梢见她像个小孩子一样，很是喜欢，索性将花环扣在她头上。
月冉跑到小溪边，清澈的水面映照着她的脸庞，她对着水面扮了个鬼脸，咯咯笑道：“我不比了，我认输！你们把这花环给我。”
江无序先回头看向林梢，想知道她的选择。
“给你了就是你的了。”
林梢本来就没把过家家的比赛当回事，至于月冉说的跳进小溪里睡一天一夜，怎么可能？戏言罢了。
月冉顶着花环对着阳光看，接着迅速返身扑进溪水，溪水并不高，她缓缓躺下。
林梢吃了一惊，足尖踏着水面轻盈掠过，揽着她的腰将她带回地面。
“做什么？”
面对林梢的质问，月冉茫然道：“我输掉了呀。”
“那是闹着玩的，你当真什么？”
月冉笑嘻嘻甩开她的手，“就是闹着玩啊。”
接着纵身跃进溪水里面，她小小一个骨架很快被水面没过去。
林梢还想再次把她从水中提出来，江无序两指搭在她手腕上，轻轻制止。
“她不会有事的。”
林梢走到溪水边去看，月冉在水底睁着大大一双眼睛，对她一笑，花环被她放置在胸口。
一点气泡不曾冒出。
“她有避水的法器？”
“不知道。”
林梢蹲在溪水边，月冉的面庞沉浸在在波光粼粼水面中，时而显露时而模糊，缓缓阖上眼睛。
“姐姐，我睡觉了。”
她闭上眼睛脆生生对林梢道，水面激不起半分波澜，毫无呼吸，宛如死去一般安静。
江无序困惑片刻，林梢两指竖在臂上交替两下，对他比了个走的手势。
一眼明了，很好领会的手势，他偏过头哑然笑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