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风混杂着雨丝能把人冷透,林梢脚步缓缓经过,落在徐娘旁边犹豫了一下。
撑着淋了一路都没打开过的结界,随她一起坐在徐娘身侧,支开一方结界,隔绝了全部雨丝。
感受不到寒冷,徐娘缓缓抬起头,面庞上已然分不清是泪痕还是雨滴。
她那双手带着岁月侵蚀的苍老,默默抚平眉间流出的深深褶皱和疲倦,转眼又换成副生人勿近的面貌。
左右是自己暴露了,林梢干脆撤去隐身术。
她还没来得及将自己的衣服烘个全干,而是先把徐娘衣物尽数烘干规整,一尘不染。
确保徐娘身上没什么湿冷后,她才背过身去烘干自己的。
直到衣摆不再滴水,林梢见徐娘还盯着自己,呛声道:“看什么?我是修士,淋点雨自然没什么。”
什么糟心事,好不容易到了地方,这次却偷不走骨香。
徐娘哑然片刻,也是没遇到过这样口是心非的小娘子,一张口就是盛气凌人的语气,亏她刚刚还以为是林梢使得苦肉计,别有所图。
雨还有渐大的趋势。
不管怎么说,终究承了别人的情,徐娘开门让林梢进屋里喝杯热茶。
谁知林梢满不乐意,还说她屋里香味太冲,不爱闻。
徐娘简直被气笑了,这香可是难得一闻,小儿庄多少人指着它治病。
她上一次拿出来,还是误会了这病会传染给外地人,才拿出给林梢点的,若要是试探他们,必不可能用这物试探。
人家还嫌弃上不好闻了。
林梢不肯进门,徐娘也不强求,开门见山问她来此的真正目的。
“你知道那是由什么制成的吗?”
见她不答,林梢又锲而不舍的问了一遍——你知道吗?
少女有一双很锐利的眉眼,目光灼热,像一把直来直去的剑,不懂弯曲,誓要刺破一切黑暗。
徐娘迎着那目光张了张口,如同一团棉花堵着。
末了,她捋上散落的发丝,颓废叹息。
曾经,那个神秘人把“骨香”交给她们,告诉她们这是治病的秘方。
神秘人说他不要别的,只要换取村里一些人去做劳工。
而她爹娘身为村长,是自愿前去的其中两人,为村里其余人换取秘方,为她换取秘方。
她也以爹娘引以为豪过,最后可恨可悲的觉得他们真傻,那么多人,只有他们两个人是自愿。
那一走,爹娘再也没有回来过。她等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