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杀我…别杀我…呜呜呜,娘,娘……”一道颤抖恐惧又略微熟悉的哭声响起。
长如白耳力最好,他朝苏叶等人做了个嘘的手势,循着声儿,一步一步缓慢走向最角落的桌子,许是听见了脚步声,桌底下的灰色衣角颤抖地更厉害了,哭声逐渐消失,取而代之地是长如白刻意压低,幽幽的嗓音,玩心大起:“你这个杂碎,拿命来~”
通过衣服猜出桌底下的人是谁后,苏叶忍俊不禁。
桌底下的人像是被吓破了胆,也许是心存侥幸,那衣角都快颤抖的速度都快赶上筋膜枪了,硬是一声不吭,刚才的哭劲去哪了?
没得到想要的反应,长如白很不满意,伸手在桌面上轻轻敲了三下,粗糙的木头传出沉闷的嗓音,犹如死亡的呼唤。
小二呼吸急促,后背爬上噬骨的寒意,恐惧得牙齿止不住发颤,他再也忍不住抱头大喊求饶。
“我不是!我什么都没干过,连女人的手都没碰过!别杀我,别杀我!”
“哈哈哈哈哈…”见他吓成这样,诡计得逞的长如白忍不住抱着肚子大笑,澹烟面露无奈,蹲下身对着小二说:“快出来吧,这里没有妖怪,他逗你玩呢。”
谢知怀和苏叶都没上前,见苏叶双手抱臂面露沉思,他眸中闪过一丝兴味:“苏姑娘可是想到了什么?”
都说一个人下意识的反应能暴露很多信息,苏叶在想,小二在客栈见过很多来来往往的人,他年岁虽不大,但她曾经无意听他说过自己在这客栈干了好几年的活,再结合他和客栈老板对死人的事情表现的如此云淡风轻,他一定知道些什么。
不然,长如白可不是女人,他为什么会莫名提出女人?
不过这些她可不会如实告诉谢知怀,苏叶斜眼望了他一眼,虽然没说话,可赤裸裸的眼神却在告诉他,关你何事?凭什么要告诉你?
对于她这个反应,谢知怀并不意外,苏姑娘向来讨厌他,从第一次见面便是如此。
目光紧紧跟着苏叶的身影,她走上前,方才还对他冷漠的表情瞬间换成了笑脸。
她对一个小二都比对他热情,意识到这点之后,谢知怀反倒露出个微笑来,不过,这笑是开心还是嫉妒亦或是什么,恐怕只有他自己知道了。
“你今晚怎么没回家?”苏叶低头凑近小二,黑白分明的眼睛像是要把小二的脸盯出个洞来。
鼻息间的冷香冲淡了恐惧,小二的心跳恢复了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