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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叫杀便杀了?
这是凌雪回能说出来的话吗?
虞州心中震惊不已,面上也不由自主显露出来,她眼睛瞪大,看着凌雪回,久久不能回神。
凌雪回看见她的神色,开口问:“你为陈守感到可惜?”
虞州收敛了神情。
这倒也没。
但问题是,她觉得陈守死不足惜是她的事,她是谁啊,她是蔺瑜舟,是一己之力搅得天下不得安宁的恶人,是杀人放火无恶不作先屠宗门又杀上仙盟的魔头。
而凌雪回是谁,是光风霁月的朔白仙尊,是正道魁首,是仙道之光。
这能比吗?能一样吗?
虞州犹犹豫豫:“但他好歹也是玄玉宗弟子吧。”
凌雪回没说话,看着她。
看到虞州心底发毛时,他才开口:“他在西雾林恃强凌弱,残害同门,这样的人,便是玄玉宗弟子,也死不足惜。”
原来是这样。
不过。
虞州抬头,眨眨眼:“西雾林的事,你都知道啊。”
凌雪回:“嗯。”
虞州:“谢梦雅跟你说的?”
凌雪回:“嗯。”
虞州点点头,似是自言自语,可声量也足够凌雪回听清,她说:“喔,她说你就信。”
说完,她就一瘸一瘸地往屋里走。
身子忽然一轻,虞州抬头,凌雪回不知为什么,又把她抱起来了。
他静默不语,似乎是看不下去她这样一瘸一拐地走,一路把她抱回了床。
肩背轻轻倚在靠枕上时,虞州听见凌雪回说:
“你说我也会信。”
虞州:“但是我没说。”
她没跟凌雪回说过西雾林,没跟他说过和陈守的冲突。
她什么都没说过。
凌雪回说:“嗯。”
左臂被人抬起,凌雪回的指尖轻轻放在了她扭伤的手腕处,虞州看见他抬头,与她对视,而后温声开口:
“手腕怎么扭到的?”
“你可以,现在与我说。”
……
才养好伤,又来养伤。
虞州感觉在这张小床上都快发霉了。
陈守的死突然到出乎她的意料,却也算是无形中帮了她一个忙。不然还不知道她跑去揍陈守这件事如果被凌雪回发现了要怎么说。
毕竟好端端的主动去戒律堂受罚也是件很匪夷所思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