似乎察觉到虞州不解的神情,上座,蔺嘉树温和开口:“我听闻,当日在走月峰内,季林远与陈守也有过冲突,既然有过冲突,那便也有杀人动机,也是嫌疑人。”
说完,他看向虞州,眉梢一挑,似乎在说,看,你想问的是不是这个?
虞州别开视线,没再看他。
有蔺嘉树在,事情的起因经过被事无巨细地阐述一遍。
于是虞州也是第一次知道,所谓陈守死状凄惨,到底是有多惨。
心脏被人活摘出来,四肢头颅都被砍断,断肢与脑袋一起,全都不知所踪。
一道平缓的声音响起:“既然四肢斩断头颅也无影无踪,那是怎么认出是陈守的呢?”
匡合亮神情不悦地开口:“陈守在我门下数十年,哪怕没有头颅,我也能认出。”
蔺嘉树问:“可最先发现尸体的不是柴源么?匡峰主知道这尸体是陈守,柴源又是如何知道的?”
柴源嗫嚅:“我、我瞧着像……”
“瞧着像?”蔺嘉树一挑眉,“瞧着像便一口咬死了虞州是凶手,瞧着像便是此事最大的铁证了么?”
柴源浑身颤抖,不敢再说话。
匡合亮道:“柴源与陈守向来关系紧密,认出也实属正常。当时西雾林内虞州对柴源和陈守下手,此仇结下,看见陈守的尸体,自然理所当然地认为虞州是凶手,蔺长老,若只是这些问题,便无需再问了。”
“理所当然?”蔺嘉树慢条斯理地重复了一遍,而后侧目,视线望向匡合亮,“匡峰主,当时在戒律堂时您也亲口承认此事与虞州无关,如今这言语又几次三番地试图让大家怀疑虞州,又是为何呢?”
匡合亮被他这么一噎,张张嘴,好半天没说出话来。求助的目光望向一旁的于堰,可于堰目视前方,丝毫没有注意并理会他。
蔺嘉树继续道:“据我所知,当时在西雾林是陈守先恃强凌弱对同门下手,虞州的反击只为自保,更何况——”
他话锋一转:“虞州当日伤了陈守和柴源,若说是结仇,那也应该是陈守与柴源对虞州记恨在心才是。就像柴源将此事栽赃到虞州身上一样,若是陈守还活着,也该是他主动去找虞州寻仇,怎么会是虞州来动手呢?”
他笑了笑:“这因果关系,是不是反了呢?”
虞州看着蔺嘉树。
心底那一丝怪异越来越大。
蔺嘉树听起来像是在帮她,可虞州了解蔺嘉树,陈守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