寻常弟子练剑根本不会到如此程度。
可面前是凌雪回。
他修为远高于她,根本无需她来考虑是否安全是否过火,反正他不会受伤……
不、不是这个原因。
是因为面前是凌雪回。
只要面前是凌雪回,只要长剑出鞘,无论是前世还是今生,是这辈子还是下辈子,虞州的目的都不会变——
要看长剑刺破他的皮肉,要让长剑喝到他嫣红的血,要——
要杀了他。
哧——
轻软的寝衣被划破,虞州却仍不满足,顺着被划破的布料继续往上,往上,直到剑刃彻底刺穿那片布料——
一滴鲜血从凌雪回脸颊流下。
在最后一刻,虞州抬高手臂,将原本对准凌雪回脖颈的剑移开。
当啷。
木剑落地,虞州扶着膝盖低头喘气。
修为还是不行啊,才打了这几招就累成这样,更何况凌雪回压根都没出什么力。
看来杀他的道路还是任重而道远。
虞州看着地面的影子心想。
气还没喘匀,影子忽然动了。
虞州抬头,只见凌雪回蹲下身,捡起了地上的木剑。他的手指轻轻拂掉落在剑上的灰尘,而后将剑递给虞州,说:
“做得很好。”
在寝衣被划破的那一刻,凌雪回收起了繁霜。
他其实说不清自己为什么会把繁霜收起来,或许只是动了一下这个念头,于是也就这样做了。
剑刃刺破寝衣,却并没有止息。
做出重大的决定似乎需要很久,譬如生死,凌雪回一直这么觉得。
可耳畔传来布帛撕裂声时的那一刻,凌雪回忽然觉得,其实并不需要很久。
也是那一刻。
他明白了自己刚才为什么会将繁霜收起来。
他看着虞州眼里迸发出惊人的亮光。
没有闭眼,没有眨眼,只是这样看着,将一切都当成最后一眼来看。
寒光一闪,凌雪回想,自己的脖子会被她割断,头颅或许会掉在地上,血会溅她一身。
她杀人时不会闭眼,不会怜悯,而是会很残忍地看着生命因她而缓缓流逝。
这样很好,凌雪回想。
他的血会落她满身,或许会掉进她眼睛里,将她眼睛染红,她会不会去洗呢?会不会看见自己满身鲜红时就极其厌恶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