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没有做现在的凌雪回会做的事,而是像少年凌雪回一样懒洋洋的抱臂靠在墙边,视线遥遥飘过来,在顺手把无境的房门掩了掩后,极其自然地问了句:
“还没睡?”
因复习而迟钝的脑子短暂地顿了一瞬。
眼前的凌雪回与三百年前重叠,少年关上师父的房门,说:“你要下山?”
虞州似乎听见自己说:“嗯,你要是敢告诉师父你就死定了。”
凌雪回嗤笑一声说:“没那么闲。”
虞州问:“这么晚了,你怎么也不睡?”
凌雪回顿了顿,而后道:“练剑。”
虞州:?
她怒:“大晚上了你练剑,你卷我呢!你要不要脸偷偷练剑,试图现在练一会明日好将我打趴下是吧,我告诉你没门——你练哪招?”
凌雪回说:“今天新学的那招。”
犹豫了不到半秒的功夫,虞州就拿出了自己的剑,凌雪回眼底带了明晃晃的笑意,说:“不下山了?”
“管得真宽,”话还没说完,剑先刺向了凌雪回,眼见凌雪回侧身躲掉,虞州手腕一翻,用白天无境新教的那一式刁钻地刺向凌雪回的腰腹,“等明日把你打趴下了我自会下山庆祝。”
虞州眨眨眼。
重合的身影分开,凌雪回手中的剑也消失了,他还是倚在墙边,也并不催促她回答。
仿佛已经熟知她的秉性,知道她惯不会给自己好脸色,不会认真回答他的问题,而是眼睛一翻,要么白他一眼干脆利落下山去,要么提剑直接跟他打一架。
这是虞州第一次有些分不清眼前的画面究竟是没忘干净的还是才恢复的。
她咬了咬牙。
两辈子加起来的剑招学得很杂,虞州自己练剑时以进步为第一要义,根本不会区分哪一招是上辈子没忘记的,哪一式是这辈子新学的。
因此在走月峰待了快一个月,虞州从未和凌雪回对过招,也很少会当着凌雪回的面练剑。就是怕自己用了什么不该用的剑招,露出不该露的破绽。
可此刻。
她极其强烈地、想要和此刻靠在墙边的凌雪回打一架。
没事的,虞州告诉自己,这一个月她经常去玄玉宗的藏书阁翻剑谱,就算用了点什么也是合理的,她自己勤学苦练,领悟到剑招的变式也很正常……
其实只犹豫轮不到半秒。
唰地一声,长剑拔出。
凌雪回眉梢一挑,说:“怎么?”
虞州说:“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