虞州原本抱着剑盘腿坐在树荫里的石头上,看着人群中行行走走的教习后,瞟了一眼凌雪回。
凌雪回说:“去吧。”
虞州跳下石头,拍拍衣服,提着剑过去了。
她上辈子短暂地当过一段时间的教习,和凌雪回一起,就如同现在的褚盈周无默一样,教新生弟子一些简单的剑法或体术。
此刻木剑在手,虞州走在人群中,眼前有些恍惚。
她晃晃脑袋,用力闭了闭眼,而后用剑柄轻轻托了托边上一名男弟子的手臂:
“这一式手臂要再高些,不然挽的动作挥不出。”
说完,她没有流连,继续往下走。
弟子排列整齐,虞州一圈圈地转,碰到哪里有问题的就出声指点一二。过了一圈,又走到这,虞州剑柄再次抬了抬,说:“手臂高些。”
“高些。”
“高些。”
到了第五圈,虞州看着他与最开始如出一辙的动作,眉头微蹙,“啧”了声。
她上辈子做教习的时候耐性就不大好。
或许是天才的通病,一遍两遍还能耐心教,再多了耐心就变差了。此刻她看着这人第五遍仍然朝下坠的手臂,开口道:
“不是和你说了手臂高些,怎么还是坠着,”日光照下,她拧着眉,也分不清是不耐还是晒得。
“你绕剑时不会感觉有阻碍吗?”
男弟子唇瓣嗫嚅,半天吐出来句:“……方才陈教习,叫我把手臂放低些。”
“哪个陈教习?”
浮云齐都不会用,还来当教习,真是误人子弟。
虞州也懒得叫这人给自己指这位蠢笨的陈教习,她剑柄敲敲男弟子的手腕,干脆道:“他教的不对,按我的来。”
她也没打算多说,撂下这句话就准备继续走,转身之际,视线忽然瞟到了站在第一排的谢梦雅。
她身上穿着流云峰的服制,跟着演武台上褚盈的动作一招一式地比划着,动作不熟练也不流畅,倒是还算标准。
虞州迟疑了一秒要不要去教她。
就是这一秒。
剑招到了回身刺出的一式,谢梦雅身子微转,薄瘦的肩背侧过来,露出了一点削尖的下巴。
大脑蓦地刺痛一瞬,光怪陆离的画面如走马灯一般在虞州眼前闪回,她下意识拧眉闭眼,可脑海中却不由自主地浮现出一道身形。
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