虞州垂着脑袋,看不见凌雪回的神色。
她只能感受,感受那道熟悉的灵力在她周身游走,搅弄着独属于走月峰的灵气。
身后季林远冷汗正大颗大颗地往下落,虞州咬了咬牙,短促地吸了一口气,猛地抬起脑袋,看着凌雪回道:
“师父,我现在就可以和季林远一起去戒律堂领罚,只是——”
扑通一声,双膝落地。
凌雪回瞳孔缩了一瞬。
他看见虞州跪在地上,俯首向他求情:
“季林远对走月峰的灵气不耐受,还请您高抬贵手,先让季林远离开这里。”
静默的空气中有灵力在四处涌动,凌雪回还是没有表态。
虞州跪在地上,试图调动自己的灵力,帮季林远驱散掉周身走月峰的灵气。
季林远是外门弟子,当初新生试炼完全榜上无名。虞州不知道他为何今日在体术课上表现那么优异,但无论如何,这人修为应该不高。
修为不高,又处在这样的环境中,虞州是真怕他出事。
跟凌雪回对着干就对着干吧。
他收她为徒,日后对着干的日子多了去了。
不出所料的,一道更加霸道的灵力压制住了她。
可令她意外的是,那道灵力似乎也在帮着季林远驱散走月峰的灵力。
“起来。”
凌雪回冷淡的声音响起:“我先前同你说过,你无需跪我。”
你什么时候说过……
虞州心中腹诽,却也听话地站起来。她转过头,果然看见季林远的脸色没有刚才那么吓人了,额头上的冷汗也消了不少。
季林远扑通一声跪下:“谢……谢过朔白仙尊,弟子这便去戒——”
“罢了,下不为例。”
凌雪回道。
他说完便转身离开,虞州看着他的背影,赶忙去检查季林远的情况:
“你还好吗?”
“还、还好。”
“是我的错,”虞州满脸歉意,“我没想到他……今日便出关了,我还以为有几天呢。你快点回去好好休息,明日还——”
“虞州。”
一道没什么情绪的声音从前方传来。虞州抬头,看见凌雪回站在不远不近的地方朝这里看。
“回去了。”
他说。
“你小心点别被发现了赶紧回闻钟院好好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