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了许久,虞州看着凌雪回说:“那她……那你……”
她晃晃脑袋,发尾在床边轻轻扫过,从凌雪回的手背上漫来漫去,痒意直通到心里。
“那你是怎么跑出来的,那个女人,她还在你房间里吗?”
凌雪回轻轻点点头,指尖下意识地绕着手边那缕长发,他说:“我给她施了昏睡的术法。”
虞州问:“有没有人发现你不见了?”
凌雪回说:“应该没有,我躲掉了。”
“那、那……”
那要逃掉吗?趁着现在村民都睡了……可只是这样就落荒而逃,事情若是传到玄玉宗里岂不是——
咚咚咚——
房门忽然被敲响。
虞州吓得一个机灵,拽着凌雪回就把他往墙角黑暗里塞。
“快快快,你先去躲躲。”
凌雪回被她拽着,顺从地往墙角走。虞州刚把人塞进去,房门再度被敲响。
门外传来今天晚上拉着她跳舞的男子声音:
“舟舟,你睡了吗?”
“舟舟。”
墙角处,那人唇瓣轻轻碾出这两个字。
夜色昏暗,两人衣摆交叠重合,熟悉的声音冷不丁地吐出了一句属于她的,格外亲昵的称呼,虞州霎时便有些恼。
“乱叫什么。”她踹了凌雪回一脚,威胁道,“你再不听话我就揭发你把你供出去!”
“舟舟,睡了吗?”
门外的人仍旧锲而不舍地叫着,凌雪回垂眸看着她,声音很轻:“快去,他叫你了。”
“你老实点!”
虞州转身离开,还不忘给凌雪回挥了挥拳头以示警告。
黑暗里,凌雪回轻轻点点头,一副乖顺极了的模样。
虞州把自己头发揉乱,打着哈欠去开门:“谁啊,董良?你怎么来了?”
董良神色晦暗:“你刚醒么?”
虞州拧眉:“是啊,大晚上的,你叫我做什么?”
男人从门框中挤进,虞州下意识地后退了一步,她抬起头,看着神色有些复杂的董良,陡然升起一丝不妙的预感。
下一秒,她就听董良说:“舟舟,我心悦你许久了,你愿不愿意嫁给我,永远在这里留下来?”
董良的话语在黑暗里分外明显。
可更明显的,确是此刻,直直打在虞州身上的那一道让她近乎于如芒刺背的视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