木剑一翻,虞州踏树借力,再次直奔凌雪回而去。
她出招凶狠,奔着凌雪回命门而去,招招全是杀招。
第五次刺向凌雪回心口时,一片冷银色的光映在虞州脸上。
是繁霜。
繁霜祭出,虞州的动作却没有半分收敛,她还是步步紧逼,一道又一道的剑风挥出,树叶簌簌抖落个不停,月光仿佛都被漫天戾气遮住,变得朦胧了几分。
铛——
一击挡下,虞州退后几步,她当啷一下扔了剑,扶着膝盖喘粗气。
脚步声由远及近,一只大手将她扔在一旁的剑捡起,指尖拂过,上面血泥霎时消散,木剑再度变得干净如初。
凌雪回看着气都喘不匀的虞州。
她是想杀他吗?还是只是想练剑。
他其实并不清楚,只是因为虞州出剑了,所以他也陪着一起。
额前汗水被抹去,虞州抬头,看见凌雪回的脸。
很奇怪,明明是一样的五官,这个凌雪回看起来就是不一样。
可能是格外不顺眼吧,她想。
其实她早就认出来了。
甚至在繁霜祭出之前,在最开始,凌雪回闪身避那一下,剑刃削掉他一缕长发时,虞州就知道这回碰上真的了。
可是她已经打上头,根本不想停,非但不想停,还想让凌雪回把繁霜拿出来,让她能更加痛痛快快地打一场。
虞州任由凌雪回帮她擦汗,而后问:“多少。”
凌雪回说:“三百七十九。”
气喘匀了,虞州直起身子,凌雪回抚了抚她耳边碎发,问:“还要练么?”
虞州摇摇头,说:“不练了。”
说完,她顿了顿,在犹豫要不要为刚才的行为做解释,想了想,还是开口说:“我刚才以为你是假的。”
“嗯。”
“我刚才碰到了你,是魔假扮的,连续三次,我杀了又它扮,所以刚才我才会……”
她比划了一下刺过来的动作。
凌雪回说:“嗯。”
又嗯。
虞州想,我跟你解释呢,你嗯是什么意思,她情绪有些不爽,刚想发发脾气,却在看清凌雪回神情的那一瞬间愣住了。
凌雪回看着她。
他鲜少有什么明显的表情,虞州向来没期待过能从他脸上看到过什么不一样的东西。
可此刻,福至心灵一般,她却好像忽然能够明白凌雪回的意思。
他视线很专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