毫不意外地,一片雪色衣角跟了进来。
咚,房门关上,映在门窗上的影子逐渐离去,虞州看着室内的陈设,心里盘算着。
屋子有内外两间,里间有两张床并排放着,正对着窗户。
虞州点了点里面那间,说:“我住那里。”
凌雪回说:“好。”
他惜字如金,说完这个字便一言不发。
于是屋内的气氛再次回归沉寂。
虞州受不了这氛围,转身就要往外走,手指还没碰到房门,一道幽冷声音就从身后传来:
“去哪?”
虞州语气不好:“你管我。”
她说完就打开房门,然而门外的气流才刚刚卷进来,一股更大的力道就将房门往回拉,只听咔哒一声,房门再次紧闭,虞州用力拽了拽,两块门板像是被焊死似的,动也不动。
她回头:“你干什么!”
“我不能管你么?”
凌雪回抬起步子,朝她走来,屋内没有点灯火,本就昏暗的视线又被黑压压的影子照来,将她尽数框住。
他垂眸,看着虞州,轻声问:“是师父不能管你,还是兄长不能管你?”
虞州看着他的眼睛。
脑海中又回想起今早凌雪回那句话。
凌雪回这人情绪一向内敛,不像她,笑就是笑,恼就是恼,高兴就是高兴,生气就是生气。
他这人,时时刻刻都是同一副面孔,叫人分不清。
于是虞州也是在此刻才突然发现,他似乎还是在生气。
她还以为他不生气了,毕竟刚才吃饭指使他挑刺剔骨时,他也都干了。
……罢了,这人情绪一向这么阴晴不定,更何况先前褚盈也提醒过她,她和凌雪回如今有师徒契在身,一方死了,另一方受到的反噬足够让人痛不欲生。
他不愿她死,从很久之前的西雾林他就说过。
算了。
虞州想。
她就大发慈悲的低一次头好了。
她头一回没跟凌雪回呛:“没说不能管。”
“我要跟周无默出去一趟,今天晚饭有蹊跷,此刻夜深人静,也好隐没身形,方便我们走一趟。”
这是刚才回来的路上她和周无默还有褚盈商量好的。
她和周无默都是更擅长见人说人话见鬼说鬼话的性格,因此他俩去探查,褚盈留在屋里驻守,再合适不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