热流涌入喉头,虞州听见他低低说了句:“不够。”
只有血不够。
她应该吞掉更多。
吃掉他的肉,拆掉他的骨,将他身体一寸一寸全部吞噬,将他的骨血与她融合。
只有这样,他们才能永远在一起,无论生死,魂魄都是缠在一起的。
“阁楼里的阵是做什么的?”
手指之下的舌在不听话地扭动,她在说话,有些模糊的字节越过他的手往外吐,凌雪回看见了她有些震颤的瞳孔,他垂眸,想要将她眼里的东西看得更清楚些。
愤怒,怨怼,厌恶……
还有么?
虞州对他,还有别的情绪么?
“回答我!”
长睫一眨,似乎有一片水光被敛去。
喉头微微颤抖,凌雪回的手指抵住她上颚,酸胀的喉咙逼得眼底生出薄薄水光,虞州忽然抬手抓住了他的手腕,她恶狠狠地说:“回答我,不然我真的会咬掉你的手指,让你这辈子都不能再拿剑。”
说出的话语模糊又扭曲,虞州讨厌这样,她讨厌面对凌雪回时失态,这会让她感觉自己低他一头,可她更讨厌她面对凌雪回时缕缕被搅弄得无法控制的情绪。
她的情绪为什么会被他影响,他凭什么能够这样,而自己却始终泰然自若?
可牙齿却始终没有真的咬下。
好奇怪,为什么。
如果此刻破尘在手,凌雪回引颈就戮,那她一定会毫不犹豫地斩下凌雪回的头颅,她会杀了他,一丝一毫的迟疑都不会有。
可为什么现在她却不会咬下他的手指,让他这辈子拿不了剑呢?
她想,是因为她不想胜之不武,她想要的是打败凌雪回,斩断繁霜,然后再杀了他。
那为什么,眼底会一阵酸胀呢。
她想哭。
为什么会这样,为什么面对凌雪回的时候会这样,为什么面对凌雪回的时候总是有这么多为什么。
她不想哭,她不能哭,她不能在凌雪回面前掉眼泪,这会让她看起来很懦弱,她宁死也不愿懦弱。
可越这样想,眼前越是模糊。
直到眼眶再也承接不住这么多的泪水,水渍顺着眼角滑落。
那一瞬间,她竟然在想。
杀了我吧。
她闭上眼睛,逃避般,不愿意看。
后背被拥住,温和的力道包裹住她,虞州别过脑袋,不愿让凌雪回瞧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