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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时也忘了那根针的事,盯着房梁发了会儿呆。
可爱。
她为什么要说我可爱?
她是不是……也有一点点喜欢我?
也许不止一点点?
他把胳膊从后脑勺抽出来,两只手在空中摆弄了两下,最后用双手捂住脸,发出一声闷闷的、意义不明的哼哼。
……
郁离靠在陆府客房的床柱上,窗外的月光是一片朦胧的灰白,勉强能照出屋里桌案的轮廓。
他没脱靴子,也没掀被褥,就那么半躺着。
离支从袖口爬出来,沿着他的手背慢慢挪到指尖,触须耷拉着,连翻身的力气都欠奉。郁离没低头,只用指腹轻轻蹭了蹭它的脊背。
“睡吧。”他轻声说。
离支蜷成一团,不再动了。
他没睡。
第一次共生,是他和离支。
族中老人留下的信息残缺不全,“共生”那一页被烧去了大半,只留下寥寥数语。
但他顾不得那么多,直接取了血来试,不料被困在了离支的身体里。
他只能眼睁睁地看着自己的躯壳蹲在墙角,伸出脏兮兮的手,向每一个路过的人无声地乞求。
那是离支的意识在操纵他的身体。
那只虫子什么都不懂,只知道现在不舒服、很虚弱,于是用本能驱使着他的躯壳,去讨一口吃的、讨一点水,笨拙地试图自救。
京城的街上繁华热闹,人来人往,锦衣华服的、布衣草鞋的,都在他面前匆匆而过。
有人嫌恶地绕开,更多人视若无睹。
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