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新好抬头看了一眼溪对岸,站起身,
“人多了,我们回陷阱那边看看。”
三人收拾好家伙,还是按照原来的队形。
张庭芳拎着布袋走在前头,嘴里难得没有嫌弃这嫌弃那。
宋新好走在最后,时不时观察着赵可云的神情,越是观察,她越是笃定:
赵可云一定瞒着什么事情。
宋新好攥紧了手里的缰绳。
张庭芳走在最前面,还没下马就发现陷阱被触发了。她得意洋洋,率先跳下马拨开灌木,嘴边的笑意却僵住了。
绊绳上倒吊着一个人!
“救、救命!”
三人手忙脚乱地凑上前去,张庭芳抱住腿,宋新好托住腰,赵可云抖着手去解绳扣。
好一番折腾,终于把人放了下来。
是个十一二岁的小姑娘。
穿了件松绿织金的猎装,发髻歪了一半,簪子要掉不掉地挂在发间,脸上又是泪痕又是泥印子,坐在地上揉着脚踝,哭是不哭了,肩膀还在抽抽搭搭地抖。
“我、我——”她抬起头,看了一眼面前三个穿火红胡服的少女,耳根一下子红透了,把脸往袖子里一埋,“本、本郡主不是故意踩你们陷阱的!”
宋新好与张庭芳对视一眼。
一通前言不搭后语的解释之后,宋新好总算听明白了——皇帝的小表姐,高阳郡主,今年十二,原本是跟着几个宗室子弟来凑秋猎的热闹。
结果同行的人仗着身份耀武扬威,她看不惯,又吵不过,愤然甩手自己弃了马走了,走着走着就一脚踩进了套索。
宋新好最先反应过来,微微欠身行礼:
“民女不知郡主在此,多有得罪。这陷阱确实是我们设的,让郡主受惊了,请郡主责罚。”
高阳摆手,把散乱的碎发往耳后拢,声音还带着没平复的鼻音:
“是我自己没看路,不怪你们。怪我自己,非要赌那口气自己跑出来,呜,现在也回不去了,呜呜……”
遇见又得罪了郡主,总不能把人独自丢下。
于是三人的队伍变成了四人。
日头渐高,秋阳穿过树冠洒下来,晒得人后颈发烫,只得寻了块背阴的大石坐下歇脚。
高阳挨着赵可云坐,眼睛却一直往张庭芳脸上瞟,那道两寸长的伤口已经结了薄痂,被汗洇过,边缘微微泛红。
“你脸上那个……”高阳咬了咬嘴唇,“是什么时候伤的?”
张庭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