宇文白点拨道,
“文心班只有十一人,要参加秋猎的不会超过一半,甚至会更少。”
说到底,秋猎是属军礼,持续数日,有各项活动,明德学宫的众人,只能算是边缘的随行人员,往年甲字班也只是选十个人观礼。
“若是只有三四个人,倒也好说。”陆祺闻言若有所思,“加紧练习,从现在到下月初,至少可以保住下限。”
所谓下限,就是能在马上保持仪态,而且进了山不空手而归,体术,技巧,临场应变,这些都是文心班平时练得少、但短时间内可以突击的。
陆祺得了点拨,向宇文白道了声谢,转身往外走。刚到门口,宇文白忽然叫住他。
“你接下来打算怎么做?”
陆祺想了想,掰着手指头数:
“先去找李夫子,让她早做打算。文心班得知道这事,提前挑几个人加练,然后再去找冯夫子,问他借几副轻弓、靶垛之类的器具,留待备用。”
宇文白听完,端起茶盏抿了一口,慢悠悠地开口:
“冯胜那边你去说,李寻桃那边……”
他清咳两声,语气微妙地拐了个弯:
“我去说。”
陆祺愣了一下。
做狗的时候,他蹲在李寻桃的厢房里,听见宇文白和李寻桃聊天。两人从学宫议事聊到实务课,从宋新好的策论聊到她的心性,一聊就是一个多时辰。
当时他没多想。
现在……应该不是他想多了。
“……哦,”陆祺说,“那就有劳宇文夫子了。”
宇文白低头喝茶,没接话。
陆祺识趣地告辞。
他走出厢房,沿着回廊往乙字班的方向走,却忽然顿住脚步。
这种感觉已经维持了好几天——轻得像是羽毛扫过皮肤的注视。
陆祺猛地回头。
回廊空空荡荡,只有午后的阳光透过树叶洒下一地碎金,风吹过,影子也跟着晃了晃。
没有人。
对方的窥视不带恶意,每次持续的时间也不长,大约是个谨慎的人。
陆祺又往前行,那道目光不远不近地跟了几步,果然没有再跟上来。
倒是奇怪。
……
待他走远之后,廊柱后面才慢慢转出一个人影。
宋新好站在廊柱的阴影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