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日我累了,你自己走。”
“可我怕黑。”
“……我陪你走一圈。”
陆祺从墙根下探出脑袋,正对上一个玄色衣角。
陆慎之低头看见那团白毛,脚步一顿。
“陆祺”也看见了,眼睛亮起来:
“小狗狗!”
陆祺:“……”
陆慎之太阳穴跳了跳。
“回去睡觉。”他说。
“可是——”
“听话。”
“陆祺”缩了缩脖子,又看了陆祺一眼,磨磨蹭蹭地转身走了。
陆祺跟着他爹的脚步进了书房,他左右看看,伸出爪子,蘸了砚台里未干的墨,在铺开的宣纸上歪歪扭扭地写:
“前日遇袭,曾复人身,片刻。”
陆祺抬起爪子甩了甩,继续写:
“郁离递信,明夜亥时,郁府后门,言明真相,可归本形。”
写完,他抬头看向父亲。
陆慎之盯着那几行名副其实的狗爬字,沉默良久,才缓缓开口,
“郁山明确实暗中与保守派往来日密。而且……还很关注‘陆祺’的动向。”
如今京城有头有脸的人都知道,他儿子陆祺中邪后疯疯癫癫,但郁山明着实太关注了些,反而显出几分可疑。
若郁山明关注的是“陆祺”的反常,说明他很可能知道内情。
郁离和郁山明是一伙的吗?
这个问题沉甸甸地压在父子二人的心头。
陆慎之看向儿子:“你真要去?”
陆祺用力点头,爪子在“可归本形”四字上重重一拍。
“不若留在家里,我派人守着你,再静观其变……”
陆慎之不得不心惊。
昔日他总觉得郁山明只是会巴结强者的小人,坐上尚书令的位置纯属侥幸。但现在自己被小人坑害,才发觉其中可恨之处,查不出证据,又找不到缘由。
陆祺摇头。
那天在废屋,他短暂地变回人形的那一刻,郁离肯定看到了。
如果郁离想要害他,那天就可以动手。
可郁离没有。
这几天他一直暗中提防,但郁离什么也没做,只给了这个香囊。
如果郁离真要对自己不利,随便挑一个宋新好不在家的日子上门就行了,何必大费周章约在郁府?
这些道理陆祺没法用狗爪子写出来,只好坚定地看着陆慎之,用力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