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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七月初三。
    清晨的天色灰蒙蒙的,像盖了一层洗不净的破布,空气里凝着湿闷的水气。
    宋新好起床时,陆祺已经从窝里爬了出来,蹲在床边,嘴里叼着一把油纸伞。
    伞有些重,他叼得吃力,脑袋微微歪着。
    她愣了一瞬,蹲下身接过伞,伸手揉了揉它的脑袋。
    “多谢。”
    陆祺朝她摇了摇尾巴,直到那抹淡青身影消失在巷口,才转身回到屋内。
    他蹲在宋新好日常放置杂物的矮柜前,用爪子扒拉出郁离送来的那只香囊。
    他嗅了嗅,香囊里有一阵清冽的草木香气,确实有安神的作用——至少对人是这样。
    他犹豫片刻,用牙齿小心扯开系绳。
    里面除了干燥的香草,果然还藏着一卷极细的纸条。
    他展开纸条,就着窗棂透进来的微光看去,字迹与那封送到将军府的信如出一辙的歪扭:
    “欲知真相,欲归本形。初五亥时,郁府后门。”
    陆祺盯着这行字看了很久。
    初看那封信,他还以为郁离是为了掩盖身份,才故意把字写得像狗爬。
    所以郁离原本就不怎么会写字吗?
    “……”
    七月初五。
    亥时。
    郁府。
    他把纸条翻来覆去地看了几遍,确认没有其他内容,然后用爪子把纸条撕成碎片,叼到院子里的水沟边,把碎片扔进了污水里。
    碎纸很快变成了一团模糊的黑色。
    陆祺自然不信任郁离,而且他答应了宋新好不再偷跑,可真相的诱惑太大。
    话说回来,这些天他并非没尝试自己寻找线索,可除了上次挨打后那短暂一瞬的“归位”,再无进展。
    难道非要受极大的刺激才能暂时挣脱这狗身?
    郁离对冒牌货说的“快了”,是指这术法本身有时限吗?
    若期限到了自能解开,他又何必冒险赴这约?
    但如果赴约是变回人的唯一机会呢?如果他错过了这次,就再也变不回去了呢?
    难道要一辈子做一只狗?
    各种念头在他脑中撕扯,尚未理清,窗外倏然响起了雨声。
    宋新好怎么样了?
    这个念头一出,陆祺猛地站起来,尾巴高高翘着,绕着书桌转了两圈。
    他明明是在思考这么严肃的问题,怎么忽然想到她?而且在想到她之后,各种念头又源源不断地涌了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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