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够了。”
李寻桃的声音不大,张庭芳的话戛然而止。
张庭芳愣愣地看着李寻桃走过来。
李寻桃是她最喜欢的夫子。
文心班的学生大多以李寻桃为榜样,她当然也不例外。
对她们亦师亦友,亲切和善的李寻桃为什么现在对她露出如此冰冷的神情?
此时李寻桃也看着在她,半晌,轻轻叹了口气:
“张庭芳,你错了。”
“钟女师愿意见她,是因为她的文章入了钟女师的眼。那些文章是我送去的,但都是她一字一句写的。张庭芳,你要是也能写出那样的文章,我也会替你送去。”
张庭芳的眼泪流得更凶了,肩膀一耸一耸的,却死死咬着嘴唇,不肯哭出声来。
赵可云站在她身后,伸手拉了拉她的袖子,声音很轻:“庭芳,我们先回去吧……”
张庭芳甩开她的手,自己抹了一把脸,转身就走。
“站住。”
这回开口的是周侍卫。他不知什么时候已经从墙角走了过来,腰间挎着的刀在阳光下反射出一道冷光。
张庭芳的脚步钉在原地。
“私自雇凶进入学宫,这是要见学正的。”
周侍卫的语气公事公办,
“张姑娘,请跟我走一趟。”
张庭芳的身体晃了晃,赵可云赶紧扶住她。她想说什么,嘴唇哆嗦了半天,最终一个字都没说出来,只是低下头,跟着周侍卫离开。
赵可云犹豫了一下,也跟了上去。
宋新好站在原地,低头看着怀里的六六。它不知道什么时候睁开了眼睛,一双黑葡萄似的眼珠正盯着她看,湿漉漉的。
“新好,”谢妙意小跑着过来,“你……你还好吧?”
宋新好点了点头,声音有些哑:
“我没事。”
她用手背擦了擦眼睛,抬头看向李寻桃,“也多谢李夫子……为我说话。不知道六六有没有受伤,我得带它去看看大夫。”
“对对对,赶紧去,”谢妙意伸手想摸摸狗头,又缩了回去,“它……它没事吧?那些人也太狠了,这么小的狗都下得去手……”
李寻桃也点了点头,
“此事我亦有失职,快去吧。”
回春馆在东街上,离学宫不远。
坐堂的郎中姓陈,四十来岁,留着山羊胡,看起来不太靠谱,但据说看跌打损伤是一把好手。
陈郎中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