脚步声越来越近。
“陆祺”从后门出来,沿着回廊往前走。
陆祺犹豫了一瞬,还是跟了上去。
郁离身边人多,被发现的风险太大,而“陆祺”看上去脑袋不太聪明,也许能有意外收获。
他跟着“陆祺”穿过回廊,绕过竹林,一路走到学宫最西边的那排废旧房屋前。
又是这里。
“陆祺”在屋檐下的台阶上半卧下来,一动不动。
午后的阳光很烈。
“陆祺”就这么卧着,像……缺耳朵。
缺耳朵也喜欢这么晒太阳。
陆祺又等了一会儿,没观察出异常,正打算离开——
“别走啊。”
“陆祺”说,转过头来,目光落在那丛灌木后面,
“小狗狗。”
陆祺不知道是被他的话吓得还是恶心的,四条腿僵在原地。
“陆祺”比他的反应还要快些,已经钻到了树丛里,用他再熟悉不过的眼睛盯着自己,半晌弯了弯唇角。
“你是新来的?”
陆祺:“……”
什么新来的?这只傻狗竟然不认识自己吗?
“我先前没见过你,你长得没我大诶。”
陆祺心说自己身高六尺,在整个学宫都算壮实,跟大他两岁的郁胥一样高,长得跟自己一般大,除非是獒犬吧?
“陆祺”又说了些颠三倒四没什么营养的话后,忽然开口道,
“你也是从笼子里出来的吧?”
陆祺愣了一下,他不知道该作何反应,只好“汪”了一声。
“陆祺”点点头,像是确认了什么,自顾自地继续说下去:“我以前住在一个大笼子里,特别大,里面有很多同伴。”
“我们一起玩,一起吃饭,”他话音里带了些怀念,“但后来,我被关在一个更小的笼子里,黑漆漆的,什么也看不见。”
“然后郁离打开了笼子。”“陆祺”带着一种朴素的感激说道,“他真是个好人。”
陆祺:“……”
“陆祺”显然没听懂他的沉默里包含的质疑,继续往下说:“我还遇到了个好人爹。”
“我怕黑,所以他虽然总叹气,但每天晚上都带我出去散步,外面好大,比笼子大多了,有树,有风,有月亮。我跟在他后面走,他就叹气。”
他爹能不叹气吗?
陆祺想,那么要面子的一个人,儿子变成这副做派。
他小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