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呢?!
陆祺猛然刹脚。
明德学宫门口空空荡荡,今日难得休沐。
“汪!汪汪汪!”
陆祺悲愤不已!他冲着学宫庄严的大门尖声嚎叫,用圆球似的脑袋哐哐撞墙!
别问他为什么不回家,他从后山滚下来都耗尽了所有心力,半步也走不动了!
陆祺四脚朝天躺下,嘴里呼噜呼噜地响:
“小爷我堂堂大将军之子,竟变了成哈巴狗,还要不到饭,要饿死在明德学宫大门口。等到明日,都没人会知道躺在地上的死狗是我。”
肚子又叫了一声,他看着天空中飞鸟掠过,咽了咽口水,继续哀叹自己的命运:
“可恶的郁胥宇文白刘文茂张庭芳李寻桃赵可云,都想不到他们的仇人陆祺变成了一只死狗……”
他面前突然出现了一张脸。
是个姑娘,淡墨色的眉,浅色的眼珠,梳着简单的发髻,唇色略淡,表情介于好奇和嫌弃之间。
看什么看?
陆祺生无可恋地龇了龇牙,试图把她吓走:这人一看就穷,不像是有闲钱养狗的。
那姑娘没说话,只是倏然出手——
陆祺正躺在地上咒骂,嘴里一阵又一阵咕噜咕噜声,忽然感觉到一阵风声。
他睁开眼。
一个包袱兜头罩下。
“有人绑架!不对,有人偷狗啊!!!”
“汪汪汪汪汪——!!!”
陆祺疯狂蹬腿,但爪子陷在软布包里使不上力,他越蹬包袱裹得越紧,像陷入了未知的泥潭。
“别叫。”清脆的女声从头顶传来,陆祺感觉自己的狗头被拍了拍,“我给你吃的。”
听到“吃的”,他蹬腿的动作瞬间停住。
“还挺乖。”宋新好嘟囔了一声,趁机收紧包袱,把它往怀里一揣,快步消失在学宫墙根下。
怀中的热意叫她几日来压抑着的心情难得雀跃,她又忍不住低头看了一眼——布包鼓鼓囊囊的,一会儿凸起一块,一会儿又缩回去,像个活的面团。
宋新好加快脚步。
到家后,站在院中,宋新好先是鬼鬼祟祟地去主院溜达了一圈,发现罗香没在家,才带着包袱回了自己屋。
解开包袱,一只灰扑扑的小东西露出来。巴掌大,毛长长的,脸上沾着泥,一双黑眼睛又凶又委屈地瞪着她。
它“汪”了一声,声音有气无力。
宋新好估计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