雾气比昨日更重,黏在帐篷的帆布上,凝成细密的水珠。
宋新好盘腿坐在睡袋上,又摸出那块装在盒子里的泪石。
半个拳头大的石头静静躺在掌心,漆黑外壳上的光泽比之前更盛。
她闭眼听了片刻,眉心微动,那道温柔的呼唤比前几天又强了几分,像有人在远处一声一声地喊她。
而另一道嘈杂的哭声,已经被压到了几乎听不见的程度。
向导的那一面在生长。
宋新好睁开眼,把石头收好,递回给陆祺。
“我要回白塔一趟。”她说。
陆祺闻声抬起头。
宋新好解释道:“这块石头里的向导声音越来越强,我要找人去净化。”
陆祺不是向导,其实没法理解她在说什么,在他耳朵里,那块泪石一直在嘈杂地低语。
但他只是点了点头,然后站起来,拍掉裤腿上的灰。
“我跟你一起去。”
宋新好看了他一眼,目光落在他肩背的轮廓上。
他的伤确实好得差不多了。
精神图景里那棵被劈开的树,树心已经合拢了大半,灰狼也长成了威风凛凛的模样。结合之后,那些残破的裂痕像是被温热的雨水一点一点填满、缝合。
她没有拒绝。
“白猫留给他们。”
她把怀里的白猫捞出来,递向陆祺。
白猫不满地“喵”了一声,四只爪子在空中蹬了蹬。
陆祺接过来,白猫立刻安分了,把脑袋往他肘弯里一搁,尾巴慢悠悠地扫。
陆祺转向其余几人:
“留守原地,等我们回来,别乱走。”
张庭芳抱着手臂点了下头,谢妙意比了个“明白”的手势,冯雨泽憨厚地笑了笑,赵可云轻声说了句“小心”。
……
从禁区到白塔,他们走了大半日。沿途的污染物越来越少,人烟渐渐多起来,白塔的尖顶出现在地平线上时,天色已经暗了。
宋新好看到了这黑暗中洁白庞大的东西,深吸一口气,脚步没停,径直朝着正门走去。
陆祺愣了一下,皱着眉拉住她的手腕。
“你不是偷跑出来的?这样回去不会受罚?”
宋新好愣住。
她眨了眨眼,像是在认真思考这个问题,过了片刻才开口:
“那你打算怎么做?”
陆祺张了张嘴,又闭上。
他松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