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夜。
篝火燃得只剩一堆暗红的余烬,帐篷里只亮着一盏小小的夜灯,橘黄色的光把布壁映得暖融融的。
宋新好盘腿坐在睡袋上,白猫趴在她膝头,她伸手去摸它的脑袋,它偏头躲开;再去摸,这回没躲,但喉咙里发出一声短促的呼噜声。
宋新好没听懂,但肯定骂得很脏。
于是她捋起它的尾巴尖,是被小狮子咬了一口,没破皮,只是毛被口水濡湿了一小撮。
不严重,但猫不高兴。
白猫又往她怀里缩了缩。
宋新好弯了弯唇角,手指绕到它下巴底下,轻轻挠了两下,白猫眯起眼睛,喉咙里发出咕噜咕噜的声音。
帐篷帘子被人从外面掀开。
陆祺弯腰钻进来,站直身子,目光落在那团白毛上,顿了一下。
白猫趴在宋新好膝头,半眯着眼睛,尾巴翘得高高的,正以一种慵懒而矜持的姿态接受抚摸。
陆祺莫名觉得有些脸热。
白猫先发现了他。原本半眯的眼睛倏然睁大,从宋新好膝头轻盈地跳下来,踩着碎步跑到他脚边,绕着他的靴子转了两圈,前爪搭上他的小腿,昂起脑袋,眼巴巴地望着他。
抱。
陆祺弯下腰,把猫捞进怀里,他不太会抱这种又软又小的东西。好在白猫在他臂弯里调整了一下姿势,找了个舒服的位置,把脑袋往他肘弯里一搁,尾巴慢悠悠地扫了扫。
陆祺抬起头,正对上宋新好的目光。
“你来做什么?”
她和平时一样,不冷不热地问。
陆祺张了张嘴,忽然想到谢妙意和冯雨泽的话,觉得有些心虚。
这些天自己对她的态度,是不是太过了?
她来的这些日子,没做过任何出格的事,精神梳理尽心尽力,战斗时也从不拖后腿,好几次危险都是她先察觉到的。
所有人都喜欢她,张庭芳嘴上不说,分泪石时从不手软;谢妙意整天“宋姐姐”长“宋姐姐”短;冯雨泽那个老好人更不用说;就连赵可云都愿意主动和她说话。
只有自己,从第一天起就拉着一张脸,她要是因此讨厌自己,也完全说得过去。
陆祺垂着眼睛,手指无意识地在白猫背上顺着毛,猫被他摸得舒服了,眯起眼睛,咕噜咕噜地响。
他要是宋新好,肯定也不喜欢整天摆一张臭脸的人。
猫不知道他脑子里在想什么乱七八糟的,等了一会儿没等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