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糊涂话,像是答应了,又像是什么都没答应。而赵家倒是说得痛快,痛快到有些可疑。
现在想来,是自己多虑了。
文心班选出三人,今日只来一个,这是对天家不敬。
届时他只需轻描淡写提上一句,太后脸上挂不住,张庭芳也好,宋新好也罢,想在仕途上与他作对,也得先有仕途才行。
想到这,郁山明瞥了身边人一眼。
郁胥这孩子近来愈发沉闷了。
不过不打紧,只要今日的事不出岔子,旁的都可以慢慢来。
正在此时,殿外传来内侍尖细的唱报声:
“皇上驾到——太后驾到——”
席间所有人齐齐起身,宋新好随着众人跪伏下去,额头触到微凉的地砖,听见脚步声由远及近,杂沓中有环佩轻响。
“平身。”
皇帝的声音从高处落下来,尾音有些气弱。
众人谢恩,起身。
宋新好也跟着起身,看清了上首的情形。
皇帝今年不过八岁,龙袍穿在身上衬得整个人愈发瘦小。他先往太后的方向看了一眼,又转回头,目光扫过殿内黑压压的人头,最后落在面前的案上。
案上摆着果品点心,还有一只白玉酒杯,他便盯着那酒杯看,不发一言。
太后坐稳后,目光缓缓扫过殿内,在女席的方向停了一瞬。
宋新好的心跳都漏了一拍。
她的目光苍老却锐利,滑过自己身侧的两个空位,像是什么都没看见似的,移开了。
礼官出列,展开黄帛,朗声诵读。无非是些“岁序更替”“承天受命”“祈来年风调雨顺”之类的套话。
祝文念毕,乐声起。
舞姬鱼贯而入,彩袖翻飞,酒过三巡,殿中的气氛渐渐松泛了些,觥筹交错,低语声渐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