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云栀骤然想起遥姐姐的话,受欺负了就要找机会反击回去,不然那欺负你之人只会变本加厉。
她看了看因推倒擦伤的手掌,站起身来,快速冲向何邦屿,一头撞在他下颌上。
“这下扯平了,我也不会道歉。”慕云栀露出笑容。
何邦屿捂着发红发疼的下颌,一脸不可置信,他何时受过这种气,从小家里人就对他呵护备至,更别说上手打了。
围着他转的小男孩们这才反应过来:“邦屿我们替你教训她。”
发髻被抓住,头发散开,有人扯她衣袖,有人推搡她的肩头,慕云栀知道自己不是这些小孩的对手,不管落在身上的拳头。
铆足气力冲向何邦屿,何邦屿没料到她还能扑上来,仓促间后退半步,慕云栀小小的拳头只抓着何邦屿揍。
何邦屿胖乎乎的手连忙去挡,又慌又恼:“你这野丫头疯了不成!”
小男孩们一人抓住一只手,总算把慕云栀拉开:“你这小叫花子,真是不知天高地厚!给她绑了!”
慕云栀脸上带着狠劲:“你个小白胖子,有本事放开我,咱们再打过。”
何邦屿扬起手中的马鞭,想要打下去,但看着那张眼睛带泪,倔强的小脸,他又缓缓放下手,说起来今日之事还是他有错在先。
何邦屿烦躁道:“算了,小爷今日就饶了你,以后别再让我碰见。”
等到人走了之后,慕云栀抿着唇,沉默着捡起掉在地上的赈票和木盆,一片片拾起碎掉的碗。
低着头往花月楼走,从侧门进去,护卫看见慕云栀这狼狈模样连忙跑去通知陈遥。
慕云栀径直就往三楼陈遥的栀香阁而去,三楼有护卫守着,见到是熟人,倒也没拦,只是面面相觑,不知这栀姐儿遇到了何事。
慕云栀还没走到栀香阁,陈遥就走了出来,见到过年给她的石榴红交颈夹棉袄沾满了残羹污渍,浑身散发着酸腐浑浊的气息,模样可怜又倔强。
慕云栀一见到陈遥,停在原地,委屈瞬间涌上心头,哇一声哭了出来:“遥姐姐!”
陈遥走到她跟前,伸出手想触碰,又觉实在难以忍受气味难闻、恶心不已的潲水,慕云栀替他做了选择,一下就扑到陈遥怀中。
陈遥眉头紧紧拧起,潲水的酸腐味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