抬眸看向陈遥:“西北唐的事我没参与,我听周叔说,他扮做一部落首领跟唐家订私铁,定金五万,尾款十五万两,结果你先是挑动大房二房相争,坐收渔翁之利,不费一毫,得到了价值二十万两的铁器,跟我讲讲你是怎么空手套白狼的?”
陈遥靠在床头眼皮半耷拉着,神情淡淡的:“西北唐家是四大门阀世家中实力最弱者,经营西北三州铁冶,表面是官商合办经营着官营铁冶,实际主要收入来源是倒卖私铁,唐家偷偷干了几十年。”
谢砚承道:“所以你选择从西北唐家下手,一是西北天高皇帝远,二是你进京需要他们的铁矿铁器。”
陈遥黑眸深处闪过狠戾:“没错,唐家大房掌矿山、炼铁,与官府打交道,二房掌边镇作坊以及通往关外的运输线,利用那些隐秘的线路将私铁伪装成铁锅铁犁,卖到关外换回马匹、皮毛、金银、香料。良驹、皮毛、香料再卖入大昭境内,一来二去就是几十倍的利益。”
谢砚承一手抱于胸前,一手捏着下颌道:“银子和铁器,确是值得咱冒一冒风险,所以你筹谋了许久吧,他们大房二房这些年也算和睦,你是怎么能挑拨他们的关系的?”
陈遥冷嗤一声:“有利益的地方就不可能是铁桶一块,大房早就看二房不顺眼,觉着他们自己累死累活不如私铁赚得多。”
“唐家的老账房有个女儿嫁给二房的庶子,怀着孩子,就因劝诫了几句少喝酒赌钱,就被活活打死,老账房还一直以为女儿是病逝的,这种事当然得让他知晓。”
谢砚承一副恍然大悟的表情:“二房经营私铁,里面肯定有不少蝇营狗苟之事,老账房肯定知晓,点燃他的复仇之心,让二房的账目神不知鬼不觉地叫大房知晓。”
陈遥微微挑起眉梢,手指有一下没一下敲击着床沿:“你也不算太蠢,二房这些年私吞了不少货款,只需稍微露点痕迹,叫大房的人自己查出来,他们才不会起疑有人挑拨。”
“大房把持着铁矿山,故意压着不叫铁砂矿运不进二房的作坊,我们订的铁器,二房便不能及时交货,待二房和大房利益谈拢,再叫人散布朝廷要查边镇铁器出关了,让市场乱起来。”
谢砚承已经想到后面的发展了,补充道:“银绥路转运使是咱的人,再叫他带头查私铁,联合唐家虎视眈眈的竞争者,你暗中再叫人之前的送货渠道全给截了,二房的私铁私铁压在仓库里运不出去,之前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