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狗傻愣愣地看着她,忽然点头,并且用干燥滚烫的鼻头拱了她两下。
虽然不放心,一步三回头,阿兰还是离开了房间,下楼去找降温工具。
大概是真的没力气了,阿兰回来时,小狗还瘫软在之前的地方,眼睛也闭上了,似乎是睡着了。
阿兰弯腰,想要判断一下它的状态,一伸手——摸到一团潮湿。
掀开被子一看,肚皮下面还压着一个翻倒的碗。
再看向小狗,阿兰才发现,它其实睁了一毫米的眼皮,正在悄悄地观察她。
发觉她在打量自己,那颗眼珠子缓缓地转了一点,露出的部分由瞳孔切换为眼白。
阿兰:“……”
她终于明白狗狗祟祟是什么意思了。
阿兰装作自己没发现它在装睡,就势将手中裹好毛巾的冰冻袋装营养剂塞到了它的腿根下。
醒着的狗或许会不喜欢别人动它的腿,但“睡着”的狗对此是不会有任何反应的,所以,她很顺利地完成了这一步。
不过,一会儿之后,它似乎是发现贴着冰袋很舒服,身体逐渐放松,真的陷入睡眠之中。
午夜寂静,室内除了小狗均匀的呼吸声,以及她体内细微的散热声,阿兰再也听不到任何别的动静。
阿兰没有离开,而是一直坐在一旁看着它。
那么暴躁的一个人类,变成小狗,居然这么小,这么脆弱。
它会安然无事吗?
阿兰耐心地等着,时不时换一包冰冻营养剂,可惜,直到两个小时后,小狗的情况并未好转,呼吸声愈发浑浊。
它必须要吃药了。
无数方案划过阿兰的大脑,可以明抢,可以暗偷,但在选择这些办法之前,她仍在思考,有没有什么风险小的办法。
最近的无人药店在六公里外,并且需要一个可以支付的人。
不对。
人?
阿兰看着小狗,脑内灵光忽然一闪。
江莽会不会早就在手机上保存了自己做狗时的掌纹,作为特殊时期解锁或者支付的通行证,以备不时之需?
阿兰立刻扯过小狗的爪子,把它牢牢地按在江莽的手机上,很快,屏幕无声地亮起,跳转进了主页。
接下来,她测试了他的支付程序,确认也可以使用掌纹支付。
既然如此,那她能做到的事情,就不只是等待而已了。
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