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喃喃念叨:“栀子炒黑面、生大黄、没药、刘寄奴、薄荷骨、川乌、草乌、姜葱。”①
按着药方里的用量取出药材锤烂,加进醋搅拌均匀,随即萧盈就端着一小碗药又跑回吕家,刚好吕家人在烧火,她借了锅铲三两下把药材炒热,摸着温度刚好,才又返回堂屋把吕良才小腿上的草绳木棍取了下来,把药敷在骨头断裂的地方。
“吕大哥吕二哥,给我找几块干净木板来,还要干净的布条。”
吕家小辈中的老大是从田里赶回来的,裤腿上还有泥巴,闻言急忙去院里用斧头劈了几块两寸宽的夹板,他媳妇又剪了三根细长布条一并递给萧盈。
等一切都处理好,确保没有别的疏漏,萧盈才彻底放松下来擦了擦脸上的汗水。
郝香桃因刚才萧阿爷给她把脉说受了惊吓胎象有些不稳,这会儿被几个侄儿媳妇劝去了厢房休息,吕家两个年长的兄弟都去方家讨说法去了,只有吕老大的媳妇余氏匆忙赶了回来主持大局,见状又是道谢又是让儿媳端水给萧盈洗手。
“老郎中,阿鹊丫头,今天实在是多亏了你们,要不然我们家老五——”余红霞呸了两声,吞下那些不吉利的话,抬手就塞了一串铜板到萧盈怀里,“不知道要多少药钱,阿鹊你先收着,等明儿事情结束了你五婶好些了,婶子再和她上门谢你。”
萧盈没推让:“让吕大哥他们把五叔抬到房间去吧,小心些别碰到那条腿就好,明天这时候我再来给五叔换药包扎。”
余红霞哎哎两声,连忙催促两个儿子抬木板来,她有心想留萧阿爷和萧盈吃饭,但看着家里乱糟糟一团,两个老人和自家丈夫二叔都没回来,只得陪着笑把人送出门。
离开的时候,围观人群纷纷给萧家祖孙让出一条大路,窃窃私语的同时看着他们的目光十分热切殷勤,有几个爱说道的婶娘更是不住地夸赞,漂亮话飞一般钻进了萧盈耳朵里,喜得她一路上眉开眼笑蹦蹦跳跳,萧阿爷瞅着也没说话。
“从明天开始,我教你怎么接骨。”等到家后,萧阿爷才开口,“先前只让你学着辨别草药识别病症怎么开药方,把这事给忘了,也是幸好吕老五的情况不严重。”
萧盈满心欢喜也不觉得累,嗯嗯应好:“那我先去换身衣裳。”
萧阿爷一琢磨,转身又出了门去找村里的货郎买两只兔子。
翌日萧盈就跟着萧阿爷用兔子学接骨,她手生,又觉着兔子看她的眼神可怜兮兮的,学起来的速度就慢了些,每日除了出门给吕老五换药以外就闷头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