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盈可有可无的应了,她本来是担心对方在家里无聊,还不如多去外面走走,但他自己能找到消遣时间的事做,想来多半是习惯在萧家的生活了。
当夜萧盈就抱着那本志怪书籍待在药房里,又寻来草药医经一一摆在面前,无论姚姑娘肚子里究竟是什么,虫子也好秽气也罢,总归不是胎儿,想要治病就须得把肚子的东西打了,使其从体内出来,最好用润肠通便清热解毒一类的药材,再加上这病导致闭经,还得调经破淤血,使体内生新血。
如此一来,能兼顾两者且不对身体产生重大损害较为温和的药材并不算多。
萧盈来回踱步,将取出来的药材挑挑拣拣:桃仁为血淤血闭之专药,苦以泄滞血,甘以生新血,走肝经,逐月水,入药以主治闭经最好。①
除桃仁以外,当归也能调经止痛,补血活血。萧盈琢磨了下,把当归拿出来单放在一边,好随时取用。
等她再三琢磨修改调配出一味药剂,准备回屋小睡片刻时,窗外的公鸡忽然昂着头高声打鸣,萧盈揉着眼睛猛地一个激灵朝窗外看去,这才意识到天色朦胧,已经卯时过半了,桌上的油灯也不知何时悄然熄灭,夹灯盏内油脂空空如也,唯有地上的火盆留有点点火星。
“居然快天亮了。”萧盈趴在桌上打了个哈欠,一时也懒得起身,闭着眼睛就那么睡了过去。
江霄被鸡鸣声吵醒,自从他来到萧家开始不间断的喝药,他的睡眠比从前好了许多,尤其是入冬之后,以前一晚上能安稳睡两个时辰就是求之不得的幸事,醒来时手脚也冷如寒冰,但如今不仅能睡三四个时辰,手掌也多了些热乎气。
他看了眼天色后起身穿衣,想起昨晚萧盈的话,搓了搓手就去灶房烧水,柴火点燃后他下意识看向萧盈的房间,灰蓝色的晨光笼罩着屋顶和树梢,枯木枝叶发出簌簌风声又很快停下,万籁俱静中他听见自己并不平静的砰砰心跳声和灶孔里干柴烧裂的噼啪声。
灶炉里融融火光映在他脸上,江霄不知想到了什么,眉目忽然变得温柔,眼神几乎沁出水来,他捏着根小棍捅了捅压在一起的干柴,又信手在灶前的草木灰上写了两笔。
锅里的热水嘟嘟响,水汽升腾弥漫在空中,江霄忙不迭回过神来丢开木棍,起身将锅里的热水舀到瓦罐里储存好,一连舀了两罐放在灶前保温,他才用锅底剩余的热水洗漱。
“嘎吱”
萧阿爷伸了个懒腰出门,看见江霄在灶房里忙活也毫不意外,倒了些热水添了瓢冷水:“怎么不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