姚家夫人四十来岁的年纪,大概是家境殷实的缘故,并不怎么显年纪,面如满月肤色白皙,不张嘴就先露了三分笑,看起来很是温柔可亲,她看见萧盈进门后便抬眼示意身边的婆子。
“还请您和我来这边,姑娘正等着。”
萧盈客随主便,脚步一转就去了厢房,屋内门窗关着,床前不远处烧着火盆,床上帐子放下来遮住了里面的人,只将将能从帐子上看见模糊的身影。
萧盈的眉蹙得越发厉害,这到底是什么大病,以至于这家人处处小心提防,视外人为洪水猛兽也差不过如此了。
看着伸出来的手腕,萧盈摒去乱七八糟的思绪,坐在圆凳上摸脉,不过三息,她就拧紧眉头,眼神惊疑,看着帐内若有所思。
春杏攥着手抿紧唇,忐忑不安的道:“萧郎中,我们姑娘这是怎么了?”
“春杏姑娘,你们之前请的是哪家医馆郎中?”
春杏不明所以,下意识看了眼外面:“是普寿堂,怎么了吗?”
普寿堂是五桥镇最大的医馆,有三个坐堂出诊的大夫,所谓同行是冤家,萧盈跟着阿爷也见过数次,虽然出诊费和药钱都不便宜,但确是有真材实料的。
“他们真的没看出来这位姑娘生的是什么病吗?”萧盈注视着春杏直白道。
春杏啊了声,看了眼床帐,眼神飘忽:“萧郎中,你这是什么意思?”
“这位的病不是什么疑难杂症,只是任脉湿热,下焦有热邪,津液不能化精,反化成湿浊,和热邪相结合,以至于身体出了小毛病。”
春杏听得一头雾水,迷茫道:“萧郎中,我没听懂。”
萧盈一噎,忍气道:“如果你家姑娘只是这个问题的话,镇上的郎中大都可以看,我也可以立马开药给她服下,四剂后大可痊愈。”
帐中人是月事上的问题,纵然姚家觉得这是女儿家的隐私之事,不欲为外男知道,怕损了名声所以遮遮掩掩的看病,也不该连过了一月都还没好。
萧盈大致猜到这可能是姚家的试探,心里有些不舒服,但到底没说什么,她年轻又没在镇上有什么惊人之举,要不是夏天的时候治了几个人的毛病,今天又误打误撞碰见了,许是姚家根本不会找到她,想试一试她的医术也属正常。
萧盈见春杏和帐子里的人都没反对,大笔一挥写下易黄汤的药方:山药、芡实、黄柏、车前子、白果。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