室外还是伸出手就能冻得打哆嗦的天气,醉香园内包厢的暖气却好像热得过了头,平白让人急躁不安。
狭小的包厢内,南风局促坐在沙发上。
垂眸看着手上不合身的礼服。
她刚才结束奶茶店的兼职赶来,身上还是身印着奶茶店LOGO的兜帽衫运动裤。如果不是她手里的请帖货真价实,单看她那身衣服,醉香园的保安刚才怎么也不想放她进门。
毕竟她家濒临破产的事,在l市这个小圈子里几乎也算是无人不知无人不晓了。
“——南风!你快一点,听到了没有!现在可没人会等着你!”
包厢外,中年女人急切焦躁的声音传来。
紧握着礼服衣角的手一僵。
南风加快了手上的动作。
这已经是第不知道多少次,她被父母推来这样的场合了。
记忆里,南家在l市也算得上是当地知名的有钱人家,父亲南建国的建材公司小有名气,早年有段时间也算是颇有点小钱。
但她十四岁那年,弟弟南屿患上了一种罕见病。
数几十万元一针的基因药物,持续的激素,呼吸机,手术,无底洞一般的治疗像火一样烧光了南家剩下的所有积蓄,掏空了南建国的公司,以至于今年甚至供不起她在寸土寸金的京城上学。
去年十月,她被迫从京大休学回到l市。
她卯足了劲头一天打好几份工,想要赚到之后好几年的学费和生活费。
就算如此,她的父母依然告诉她,他们养不起她,要给她找个好人家订婚,协议婚姻。
自小生活在这个圈子里,南风当然知道一句协议婚姻意味着什么。
她闹过,吼过,不止一次有过半夜逃跑的念头。
偏偏,她的身份证和学生证还都在父母手里。
垂着眼睛拉上租来的礼服拉链,被粗糙的内衬膈得几乎喘不过气来,南风深吸一口气,声音疲惫:
“我好了,进来吧,妈。”
门应声打开,李静中年发福的身影急切地挤进来,满脸不耐:
“哎呀终于好了?赶快王少爷都等不及——”
包厢里光线算不上好,只角落有一盏灯亮着,发出昏黄的光,叫人几乎看不清室内摆设几何。
可就算是这样,目光粗略扫过眼前女孩,李静也难免呼吸一停。
朦胧的光晕里,少女瓷白的鹅蛋脸甚至要比巴掌还小些,一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