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日排练结束后,汝嫣独自一人留在戏台上练功。夕阳的余晖透过雕花窗棂,在斑驳的台面上洒下温暖的光斑。她反复练习着糜夫人投井时的那个转身,水袖飞扬如白练,身姿轻盈若惊鸿,每一个动作都力求完美,却总觉得少了些什么难以言喻的神韵。
“手腕再柔三分,腰身下沉一寸。这个转身的要诀在于以意领气,以气运身。”莫萧的声音突然从台下传来,沉稳而清晰。汝嫣回头,见他不知何时已经站在那里,手中拿着一支做工精致的竹笛,笛身泛着温润的光泽,显然是一件珍品。
“公子。”汝嫣停下动作,额间沁出细密的汗珠。夕阳的余晖映照在她脸上,勾勒出柔美的轮廓。
莫萧轻轻跃上戏台,动作优雅如燕,落地无声。他接过汝嫣手中的水袖,亲自示范起来:”这个动作的要领在于以柔克刚。你看,手腕要这样翻转,指尖要带着力道,但手臂必须保持松弛。”他的示范精准到位,既柔美又不失力度,竟比戏班里的老师傅还要专业。那水袖在他手中时如流云舒卷,时如惊涛拍岸,每一个转折都蕴含着独特的气韵。
汝嫣看着他的侧影,在夕阳的映照下显得格外挺拔,不禁有些恍惚。这些日子以来,莫萧对戏曲的领悟力让她惊叹不已,他每一个身段,每一个眼神都恰到好处。更让她在意的是,每次与他相处时,心中总会涌起一种说不清的熟悉感,仿佛两人早已相识多年。
“公子若是从小学戏,定能成为江南的名角。”汝嫣由衷赞叹,语气带着几分钦佩。
莫萧笑了笑,眼神却有些飘忽,仿佛在回忆什么:“说来也怪,这些戏曲动作,我总觉得似曾相识。特别是与你对戏时,每一个身段,每一个眼神,都像是早就演练过千百遍。有时候深夜梦回,总会梦见一些模糊的片段,那些梦境太过真实,常常让我分不清是梦是真。”
汝嫣心里一股难以言喻的情感在涌动,她正要说些什么,却见莫萧举起竹笛,指尖轻按笛孔:”今日来,是想请姑娘听一首曲子。这首曲子近来总在我心中回荡,不吐不快。”
笛声响起,是一首《梅花三弄》。曲调婉转清越,在暮色中悠悠回荡,时而如溪水潺潺,时而如寒风萧瑟。汝嫣静静聆听,忽然觉得这旋律异常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