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见过的贪嗔痴慢太多,各种原因所致的无奈也太多,年幼的孩子尚不能理解爱,于是错误的种下了轻慢的印象。
正如元雪溪从他离开后夜不能寐一样,莫思虑同样想着很多事情。
他身体随着年岁增长越来越差,曾多次动过就此结束生命的想法。权力被他慢慢送还当今圣上,于是责任也不剩下多少。
但现在,元雪溪成为了他新的活下去的理由。
让一个人在不知情的情况下承担这样一份责任无疑是沉重的,她先前愿意救他一次,很有可能是她本来人就很好,所以他故意设置了这样一个局面,看她是否愿意主动走进他,是否会讨厌他。
以上,就是莫思虑全部的动机。
他正沉浸在被爱的幸福里,元雪溪想到点儿有趣的,转势松开莫思虑的长发,而捏上了他的脸。
她故意用了点儿力气,懒洋洋道:“怎么样,疼不疼?”
莫思虑也不生气,老老实实应她:“…有一些。”
元雪溪就松了手,轻轻拍了两下被她捏的泛起薄红的皮肉。
“疼就对了,”她笑得有些狡黠,“我看你像是又在想些什么莫须有的事情,让你提提神,知道我就在这里呢。”
“哦,当然,如果你有需要,我也可以再掐你一把。”
虽然知道是玩笑话,可莫思虑仍旧短暂的沉默了一下。
因为元雪溪是自由的,她想掐就掐了。
他挣扎又挣扎,最终还是艰难的说了一句:“…这就不用了。”
元雪溪看出他的窘迫来,换了个坐姿,让莫思虑靠的更舒适些。
莫思虑还有自己的小心机。即便元雪溪已经如此大度,但他仍旧不算满足,尝试性的把自己的手也慢慢和元雪溪的手靠在一起,然后被元雪溪一把握紧了。
像要让他安心一样。
始作俑者掩饰性的轻声咳嗽起来,也暗自发力,和元雪溪十指相扣——这时候,他力气又显得不像是一个病人了。
岁月静好的互相依靠了一会儿,元雪溪渐渐有些困了。
她测过头,想再和莫思虑说点儿什么,让他先去睡觉,其他事情等明早她醒了之后再说也不迟,有关元博咏那些事儿也要等明日再说。
可能是心有灵犀,莫思虑也正巧抬头。
两人这一动作,莫思虑来不及反应,这次真恰恰不小心嘴唇擦过元雪溪的脸蛋,留下蜻蜓点水的触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