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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子沙沙响。
    她放下筷子,拿起鱼竿,在月光下擦了擦竿身。
    生意越来越好了,债会还清的,日子会越来越好的。
    她有这个信心。
    清晨的河边起了薄雾,水面平静得像一面灰色的镜子。
    老刘头比林笑早到十分钟,已经在倒树下那个位置坐好了,旁边多放了一张马扎。
    “闺女,这儿给你占着了。”他指了指旁边的马扎。
    林笑笑着坐下来,把水桶放在两人中间,开始往鱼钩上挂饵。
    老刘头今天看起来跟平时不太一样,不怎么说话,烟抽得比平时凶,一根接一根。
    但他钓鱼的手没停过,浮漂动一下就提竿,动作干脆利落。
    两个人安静地钓了半个小时,谁也没说话。
    河面上雾气慢慢散开,对岸的树影从模糊变得清晰,太阳从东边的山脊后面探出半个头,光线斜斜地照在水面上。
    老刘头忽然开口了。
    “笑笑,你知道我为什么爱钓鱼吗?”
    林笑转头看他。老刘头没看她,眼睛盯着水面的浮漂,手里夹着烟,烟灰积了长长一截。
    “不知道,为什么?”
    “退休之前,我在镇上机械厂当车工。”老刘头弹了弹烟灰,“干了三十三年,每天对着车床,耳朵里全是机器的声音,下班回家耳朵还嗡嗡响。”
    他顿了顿。
    “五年前退了休,忽然没事干了。早上起来不知道该干什么,吃完饭坐在院子里发呆,发到中午吃午饭,吃完午饭接着发呆,发到晚上睡觉。”他笑了一下,笑得很淡,“我老伴那时候还在,她说我‘像个木头人’。”
    林笑没插嘴,安静地听着。
    “后来她走了。”老刘头的声音轻了下来,“走得很快,心脏病,从发病到人没,不到两个小时。我送到医院的时候,医生跟我说‘准备后事’。”
    他把烟掐灭在鞋底上,又点了一根。
    “她走了以后,家里就剩我一个人。儿子在外地,一年回来一次。我一个人吃饭、一个人看电视、一个人睡觉。那种安静跟以前不一样了,以前是没事干的安静,现在是少了个人的安静。”
    林笑想起了奶奶。
    奶奶走后的第一个星期,她每天晚上都会多盛一碗饭放在桌上,第二天早上发现那碗饭一口没动,才想起来奶奶已经不在了。
    “后来我拿了一根鱼竿来河边。”老刘头说,“第一天什么都没钓到,坐了一上午,一条鱼都没有。但我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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