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辆崭新的不锈钢推车，停在老槐树对面，离她不到二十米。
推车上挂着一块大红招牌，金色大字写着“老火靓汤”，旁边还印了一排小字——“正宗广式煲汤，每日新鲜熬制”。
推车后面站着一个四十多岁的女人，烫着卷发，围着一条白围裙，围裙前面印着一只卡通母鸡。
她正在往几个保温桶上贴价格标签，动作很大，生怕别人看不到。
林笑手里的勺子顿了一下。
这个位置，以前从来没人摆过摊。
卷发女人也看到了林笑，两个人的目光在半空中碰了一下。
女人笑了笑，笑得很有礼貌，但林笑总觉得那个笑容里带着点别的什么意思。
可能她想多了。
“小姑娘，你也卖汤啊？”卷发女人隔着马路喊了一句。
“嗯，鱼汤。”林笑友好的回应。
“巧了，我也卖汤，我这是老火靓汤，煲了四个小时的。”女人拍了拍保温桶，“你那个现煮的跟我这个不一样，咱们不冲突。”
林笑笑了笑，没接话，低头继续煮汤。
第一天，她没太在意。
第二天，她发现不对劲了。
卷发女人的定价比她低得多。
她卖十二块钱一份的鲫鱼汤，对方卖十块，而且还送一小碗米饭。
十块钱有汤有饭，对于送完孩子顺便吃个早餐的家长来说，确实有吸引力。
更麻烦的是，对方还推出了“买五送一”的活动。
林笑亲眼看到一个家长在对面买了五份汤，拎着六个袋子走了。
六份汤六十块钱，在她这边买五份要六十块，还少一份。
生意的变化来得很快。
这周三之前，她每天能卖二十五到三十份汤。
今天到现在才卖了十五份，对面的推车前排着五六个人，她这边零零散散地来一个，买了就走，连队都不用排。
十点半收摊，林笑数了数今天的销量。
十五份。
比昨天少了将近一半。
【今日营业额：180元】
【环比昨日：下降42%】
【提示：检测到竞争对手，建议调整经营策略】
林笑看着面板上的数字，抿了抿嘴，没说话。
她推着车往回走，路过老槐树的时候，对面那个卷发女人正笑呵呵地跟一个客人聊天。
客人问：“你这个汤用什么熬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