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昕望着橙衣,恨不得立刻掀了她的盖头,见见她淡着胭脂的模样,想得远了,一时有些失神,迷迷糊糊便被喜婆塞了牵巾,同橙衣并肩到了厅上。
司仪见新人来,忙说了一箩筐的吉利话,手上被阿纪塞了一个金锭之后,才回过神来,高喊一声:“一拜天地。”
橙衣自梳洗妆扮后,一直盖着红盖头,既看不见,便神游起来,也算稍作歇息了。
到了方府,听着诸人的祝贺,也浑浑噩噩着,直到听到这一句拜天地。
她浑身忽如被定住了,怎么都无法躬身去拜。
她不能拜天地。
月老一定会看见的。
方昕走过来扶着她,轻声问她:“怎么了?可是不舒服?若是你不喜欢,便不行礼了。”
她紧紧握着方昕的手肘,却怎么都说不出话来,直到方母起身打了个圆场,司仪才糊弄了几句,又喊道:“二拜高堂。”
新人恭恭敬敬给方父方母行礼,又各自端了茶水,领了父母的礼,而后才相向而站,彼此对拜。
不知谁使了坏,推了一把方昕,二人立时抱在一处,厅上顿时喝彩声不断。
诸人拥着新人进了新房,见证了二人饮了合卺酒,又有年事高的嬷嬷说着祝福语,将二人的头发镊下一小撮,捆在一处,放到一个刻着鸳鸯的盒子里。
礼毕,阿纪领着众人到席面上,方昕磨磨蹭蹭不肯去敬酒,只紧紧抱着身边的橙衣,“茉莉,我好像在做梦一样,我不要松手,我怕一松手,你就不见了。”
橙衣握着他的手,轻笑道:“我就坐在这里等你,你怕什么?”
龙神玉推门进来,见二人黏腻,忙将方昕撵了去,又端了点心给橙衣吃。
方昕不得已到席面上转了一圈,不过喝了两杯,便装作醉得不行,让人将自己扶回去,一进了门,便将龙神玉请出去,急不可耐地掀了盖头,同橙衣情话绵绵起来。
芙蓉帐暖度春宵,方昕搂着橙衣,见她在身边沉沉睡去,怎么都不肯合眼,只是笑着望着她,犹在梦中。
忽而,橙衣眉头微皱,他便伸出手指去替她抚平眉头,忍不住猜想她梦到了什么,心中暗暗发誓,要叫她一生一世欢喜无忧。
她似乎是做了极坏的噩梦,头开始不停晃起来,额头也沁出密汗来,他便要起身让人送水来,却听见她惨叫一声,于是只得先将她抱在怀中,轻轻安抚着。
见她渐渐安静下来,才轻轻蹭了蹭她的鼻尖,拿起床头的帕子,替她擦了擦额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