弗辟风感受着手里的空荡,心里的某一出也像空了一样。
他斟酌着词句,考虑要不要告诉卜战他的所思所想。
良久,他才愿意回答道。
“我只是觉得,我父亲的计划其实并没有失败。“
卜战不解地看着他,焦急着等待他的下文。
“虽然说他并没有生食到自己辛苦炼出的魔物,但他的儿子做到了。“
“他的儿子吞食了他炼制的毒尸做成的丹药,为他担下了违逆天道的罪责。”
卜战好似知道接下来他要开始责怪自己了,想要抓住他的袖袍。
“可是凭什么呢,凭什么他无数次的杀死我,我还要替他担下这些罪责呢?”
”凭什么我都为他做到这一步了,还要继承他的冷漠、自私、嗜血呢?”
“继承了这些的人,应该早早死去才好。何必要站在这里,沐猴而冠,享受着不属于自己的荣耀呢?”
好似觉得这样的自己不够可恶一般,弗辟风转过身来,甩开卜战的手。
“你知道吗,其实在深渊监狱里,那位化神期老者出手的时候,我就知道他并不是想要加害你我,而是想要找到一个传承之人。”
“······所以,我救了你。”
他疯狂的谴责着自己,享受着终于将心里话通通都说出来的快乐。
“我甚至为了自己的一己之私,无视隼天游和姚渊所处的困境,任由他们被炼成毒尸。”
“最后,我还要让你拿出至宝,削骨剜肉来助我得道。”
弗辟风的脸上闪过痛楚的神色,喃喃道。
“我其实······和我的父亲并没什么不同······”
卜战将心疼藏入眼底,不敢再注视他的脆弱。
她只能尽量安慰他,让他能够减轻自己的心理负担。
“所以,即使你的父亲伤害你至深,你也还是不肯放过自己。”
“你甚至宁愿将心魔幻化做你父亲的模样,缠绕你的心脏日日嗜血,也不肯问问我,是否会原谅你?”
弗辟风摇摇头,望向远方。
“我不值得你原谅。”
——我不值得任何人原谅。
卜战察觉到灵图秘境里传来的动静,她想要拥抱弗辟风,但时间已不给她任何机会。
她只来得及在妖孽冲出灵图秘境的瞬间,向弗辟风道歉。
“对不起,在这么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