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从盛京那么远的地方把青罗曼和荧灯花移栽过来,也废了不少功夫吧。”
姜俊俊一时不明白他表达的是什么意思,只是将花环戴在头顶,一个大男人臭美的照着镜子。
弗辟风看他一副没心没肺的样子,也不恼。
“自这两株灵植种下,已25年有余,我的母亲也死了20年有余了。”
“我曾经也想过要不要放过他,可我后来一想,他既没有选择放过我的母亲,也没有选择放过我,我又缘何能容他在这世上颐养天年呢?”
“我不要夜夜在胸膛中豢养毒蛇,也不要日日在心中栽种荆棘。我不想,变成一个我自己都看不起自己的人。”
弗辟风和姜俊俊离开,姜夫人缓步从前厅走出来。
她遣离婢女,独自一人走到青罗曼树下,抬首静静看荧灯花开。
将姜俊俊丢在一旁的荧灯花编织的花环戴在头顶,记忆中弗辟风母亲的面容逐渐浮现。
她回忆着弗辟风见到她说的那句话,“舅妈,多年不见,您还一如往常,容颜未老。”
其实,她想说,她老了。
如果她的母亲在世,也该老了。
他的父亲,如今也已老态龙钟。
姜夫人摸着青罗曼的树干,轻轻问着那个早亡的家人,“阿姝,你若还在,会让他去报仇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