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这样,离高考还剩一个月时,他背上书包,只身奔赴北京。
从火车站出来,坐地铁还要很久才能到她学校。
应天星有事不能亲自来接他。
他独自挤在人头攒动的地铁车厢里,不经意想起小时候,应达海第一次带他来北京。
那时正是08年奥运,整座城市都涌动着兴奋和自豪。
他们一起在鸟巢前留下合影一张,之后不久,他就被带去了大伯父家。
多年过去,他觉得这座城市欣欣向荣的气氛不复存在,取而代之的是压抑沉闷。
车厢里的乘客都神情漠然,少见笑容,衣着颜色也是一种均匀的暗淡。应劭背着双肩包挤在其中,也全然就是个暗淡的学生。
虽然他衣着朴素,但耐不住身高和脸实在突出,不时吸引一两道回望的目光。
穿越小半座城市,他终于抵达她的学校。
门牌并不恢宏,给人感觉是一座中等偏小的大学。
但那都不重要,重要的是,马上就能见到她了。
应劭感到一丝怦然的喜悦。
他低头,想给姐姐打电话。
“应劭吗?”一道温和的男声突然响起。
应劭抬头,阳光晃得他不得不微微眯眼。
身材瘦高的男人朝他挥手。他穿简约白T和牛仔裤,脖子上挂一条黑银质感的吊坠,头发是打理过的,有种漫不经心的潇洒,行走间是从容不迫的风度。
应劭下意识想抓住书包肩带,又觉得这个动作太逊了。
他僵硬地立在原地,说:“你是?”
那人径直走到他面前,姿态成熟,笑容友好:“你好,我是吕策。嗯,果然很高,你姐姐让我来接你。”
应劭面无表情注视他。
吕策注意到他眼中的防备和敌意,端详了几下他的五官,笑问:“你们长得不像,是亲姐弟吗?”
应劭也笑了,笑中藏锋。
“不是,我们从小一起长大。”
“哦。”吕策拖长尾音,拍了拍他的肩膀,“走吧,带你去找你姐。”
他刷卡捎他进了学校。
吕策看出这个所谓的弟弟不太友善,他并不介意。应劭不愿交谈,他就只是带路,不讲一句多余的客套。
应劭跟在他后面,打量周遭一幢幢不同风格的建筑,操场上有人在运动,草坪上有人在睡觉,布告栏上贴满了花花绿绿的海报。
有各种讲座,有艺术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