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食指竖在唇前,说:“嘘。”
而后状若无事地迎接父母。
应劭明白了,她的计划晚归和突然早归,都跟电话那头的人有关。
除夕夜,他们都没回乡下,应达海事多的焦头烂额,今年照旧不回家。应劭在应天星家蹭了个春节。
他本来是很开心的,直到看出姐姐的心不在焉。
春晚节目无聊,她就时不时用手机聊天,偶尔露出难以掩盖的笑容。
上次生气,这次笑。应劭面无表情地想,这个人貌似,有随意牵动她情绪的能力。
临近十二点,应祥盛催促两个孩子出去放点响。
他们抱着一些鞭炮烟花来到巷外,加入了放烟花的大军。
十二点,应劭点燃了最大的一支,待烟花冲天而起时,他朝她奔回来,想第一个对姐姐说:新年快乐。
她却背朝着他在打电话。
他亲手放的烟花,在夜幕中一簇簇绽开。
只是,谁都无暇欣赏。
她一手堵着耳朵,一手捧着手机贴近嘴巴,好似在说——新年快乐。
应劭站在她身后,明明灭灭的烟花映在他脸上,有种麻木的孤寂。
应天星挂断电话,转过身来,对他莞尔一笑:“新年快乐哦,弟弟。”
他从未像此刻一样,恨“弟弟”这两个字。
二人放完所有的烟花,一起回家的路上,应劭挡在了她面前,宽肩膀将她整个人笼罩在他的阴影里。
身旁某户人家挂了红灯笼,一派新年的喜气。
昏蒙的红光映在应劭阴郁的面色上。
应天星疑惑:“怎么了?”
他忽然扬起唇,很不自然地笑了笑,说:“姐姐是不是谈恋爱了?”
“是啊。”这次父母不在,她直截了当地承认。
应劭仍然强撑着嘴角:“这么快吗?”
她笑了,像是在嘲笑他的天真。
“跟快慢没有关系。我也是才明白,爱情这件事,只跟人有关系。”
他好似被五雷轰顶,那是一种前所未有的感觉。跟米扬和朱斯北都不同,他第一次在姐姐眼中,看到柔情似水的目光。
即便那人此刻不在这个空间,也悠远地牵引着她的思绪。
“他是谁?”他再笑不出分毫。
“他叫吕策,我的同班同学。等你来了,介绍你们认识。”
他仍然站在原地不动。
应天星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