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种平静,是只有应天星能带给他的。
而在几个月之前,他甚至登上天台,漠然注视脚下的一切,感觉对世界毫无留恋,活着毫无意义。
厌世到了极点之际,脑海中浮现一道温柔赞许的声音——“你好勇敢啊,小勺子”。
他低头,看到自己因打架而鲜血淋漓的拳头。
看不惯他的人,休想从他身上占到便宜。他以牙还牙的程度,有过之而无不及。
但也造成他和别人积怨越来越深,在学校就好像在战场,每天绷着神经,十二万分小心。
他累了。
再一次被围追堵截时,应劭放弃了抵抗,只护住脑袋,将脊背暴露给他们。
那群渣滓得了便宜,打他打得酣畅淋漓。
他进了医院,应达海到学校大闹一场,收到了一笔不菲的赔偿金。
于是转学计划提前。
应劭如愿以偿,用无关痛痒的伤口,换回了提前见姐姐的机会。
那个,世界上唯一真心对他好的人。
笔尖已经许久没有落在纸上了。
应劭转头,发现姐姐侧趴在桌子上,不知不觉睡着了。
她的脸正朝向他,美丽,纯洁,静谧,神圣。
他忽然明白了,原来人活着是需要信仰的,原来从第一次见到姐姐,她就像圣洁的仙女,深深烙印在他的心间。
她用自己美好的幻象,将他从楼顶拉了下来。
让他相信,世界并非全然丑恶。
仙女睫毛抖动,缓缓睁开眼,撞上应劭过于专注、炽烈的眼睛。
她有点茫然,又困惑一笑:“怎么了?有不会写的题吗?”
应劭收敛眼中的情绪,说:“没有。我就想问问……姐姐不喜欢娃娃了吗?”
应天星坐起来,说:“哪有,我当然喜欢。不过比起玩,我现在更喜欢珍藏。”
“哦。”他抬眼看向她,“姐姐以后会去哪?”
“我也不知道,机构老师给我定的目标是北服。”
应劭点点头。
应天星笑了:“干嘛问这个?”
应劭看着她,想,因为他刚刚做了一个决定——以后姐姐去哪,他就去哪。
这是朝圣者的宿命。
也是他能活下来的唯一理由。
“我还不知道自己要干嘛。”他赧然地笑笑,“姐姐喜欢做模特吗?”
“一开始没什么感觉。直到老师给我看了很多刘文的视频,我太喜欢她了。你